2009年11月26日 星期四
在日本,關于晃蕩的一些片段 - 閒情名古屋 006
從雪山回到名古屋,還是名古屋車站,還是yuki來接我,這次sumi也剛好下班了。他們帶我去車站裡頭一間叫山本家的餐廳吃赤味增烏東面。赤味增是名古屋特色,和一般日本常見的白色味增不同,赤味增除了是紅色之外,味道也比較濃厚。其實我對味增和烏東面都不陌生,只是兩者走在一塊兒就很新鮮了,我還是頭一遭嘗試。還真是好吃,尤其是烏東面,咬勁十足,麵條韌而不硬,配上柔軟的名古屋土雞肉,口感豐富得讓我胃口大開。晚餐後他們還帶我去居酒屋暍道地的日本酒,談笑風生,頗感閒情畫意,旅途之晃蕩,也在吃喝之間啊。
第二天是週末,sumi和yuki都沒上班,他們已經替我安排好一天的行程,務必讓我盡興。首先,是yuki的居家早餐,簡單的麵包水果和咖啡,我卻欣喜非常。可以在晃蕩中加入他們的日常生活片段,和他們一起演出某些家常情節,讓自己稍微感受一下“在另一個地方生活的情懷”,這是多麼難得的旅途點滴!我們坐在以晨光著色的桌子上用早餐,咖啡當然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水果是富士蘋果和柿子,都是當季水果,鮮美無比。秋天清晨的空氣冷冷的,窗外有陽光輕輕敲醒人們的睡意,我彷彿悄悄的沾了他們小兩口子的幸福時光。
這一天我們以地鐵和步行見識名古屋。地鐵是名古屋的神經線,繁複敏感,觸及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我們買了地鐵一日周遊卷,一天內任意使用地鐵移動,方便又划算。第一站是名古屋城,歷史的見證。雖然此城只剩重建過的主城和乾凅的護城河,旅遊設施和資訊做得很好,主城內分為六層,充作歷史展覽和資訊的博物館,以視覺的方式呈現名古屋歷史樣貌,頗具用心。
也忘了在那裡遊了多久,只記得遊玩以後已是午餐時。我們再由地鐵移動至城中熱鬧商區 - 大須,在那一帶的著名豬扒飯連鎖店用餐。特色仍是赤味增,這回是以赤味增做醬料淋上炸得香脆的豬扒上,配上口感超好的日本米,滿足的口腹之慾。爾後的逛街遊蕩乃日本生活的日常氣息體驗,看看他們的電器店、玩具店、小吃店等等,異國風情之激盪,閒閒的散步情懷,輕鬆走過一個下午。
2009年11月25日 星期三
在日本,關于晃蕩的一些片段 - 雪山飛狐後記 005
自雪山離開,我在巴士里像玩得疲倦的孩子般不經意小睡,直到巴士抵達美女平,昨天我通往雪山夢幻之行的起點。這次也一樣乘等待纜車的空檔去瞭望台觀望遠方的雪山身影。對比早上晴空萬里的近距離觀望,中午時分的山下顯得空氣渾濁,雪山在迷濛里有些夢幻,恰如雪山飛狐之行的迷幻記憶。
後來去到立山車站,等候電鐵回富山的當兒我迅速在車站外的大街巡繞一圈,捕捉一些自山上殘留下來的秋色。大概是立山黑部的天然美景傳承,連這個作為車站和立山黑部起點的小鎮也如此優美,四周環山,街道清靜,立著幾株盛放紅葉的秋楓。
回到富山時仍早,離我搭巴士回名古屋還有三個小時。於是我走出車站,在最近的街道地圖上找到郵政局位置。不遠,步行十分鐘可至。兩點鐘的陽光竟然很舒服,我在陽光和建築物影子穿梭的人行道用步行體驗這座城市的節奏,不急,不緩,井然有序,乾淨,整潔,有種介於都市和鄉鎮之間的折衷氣息。在郵局買了郵票把前一晚寫好的明信片寄出,又步行回去車站。和昨天抵達時一樣,走入車站前的doutor咖啡館,點了一樣的黑咖啡和野菜三明治。在往來熙攘的午後悠悠渡過那段自雪山沿襲下來的孤寂時光,又寂寞又美好,像雪一般發亮的繫念,隨著熱騰騰的咖啡香氣融化在明信片的字句里。
2009年11月23日 星期一
在日本,關于晃蕩的一些片段 - 雪山飛狐 004
剛來到名古屋,第二天一早我又離開,出發到一個叫做立山黑部的地方。那是一座山脈,有日本北陸的阿爾卑斯山之稱。立山黑部最著名的景觀是春天時山上某段道路兩旁有高高雪壁,那是冬天留下的痕跡,由春天展示。而秋天景觀是半山間的紅葉和山地的各式花朵爭在冬眠前共舞一場盛麗的宴會。山上的秋天來得快去的也快,十一月平原正值深秋時山上已是初冬,還下起了雪。于是這成了我堅持去立山黑部走一趟的初衷,唯有十一月初她以雪山之姿向平原的人們展示冬天溫柔一面,十二月以后立山黑部將會關閉至明年四月的春天再開放。
我想在山上過夜,想說看盡雪山最美麗的夕陽西下和拂曉時分,以及夜晚的星空點點宇宙最深處。山上唯有一家大旅館,和另一家距離車站比較遠的小旅館。由于小旅館因山上開始積雪不便行走而不接納客人,我只好忍痛預訂很貴的車站旁大旅館一宿二泊(晚餐和第二天早餐)。也還好這個堅持,我得以在雪山的曠野里步行了很久,眼里看的是雪山之冷峻和無可企及的高大,心底流露的是自覺的渺小和敬畏。大概這樣的環境容易扶植謙卑,我也因此體認生命之強韌,在于相應,在于和諧,在于對待時間的寬宏態度。
雪山其實有名立山室堂(tateyama-murado),那里有建好的步道供游人溜達欣賞立山風光。而這也不過是立山黑部路線的其中一站,巴士走到這處終站,接下來的立山黑部行程就得換乘隧道無軌電車,穿過高山內部去到另一側,那里另有景色。一路走下去,還得換乘高空纜車和軌道電車,一直到山脈的另一端腳下,才算走完立山黑部。我無意走完全程,從富山(toyama)這邊上山,到立山室堂停留,第二天將會原路折返。我只想專注于雪山,好好在雪山晃蕩一番,做一回步行的飛狐。
從名古屋出發,搭三小時半的巴士到富山;從富山搭一小時半的電鐵到立山站,這里已是海拔較高的地方,屬于立山黑部的起點。立山站搭纜車到落差五百公尺的美女平;再從美女平搭高原巴士,五十分鐘后抵達立山室堂,也是我住宿的旅館。路程遙遠,可是不辛苦。一路上風光明媚,從富山的電鐵里一路遙望雪山的白皙頂峰,再到不同站點換乘不同交通工具,我知道自己一步一步的接近雪山。大概是不是周末的關系,游客不多,都是中年成員的旅行團。背包客也有好幾對,獨行旅客只有我一個。坐在旅行團的喧鬧里,我卻平靜無比,因為他們說的我都聽不懂,無動于衷,甚好,貼近雪山于我的意境。
抵達立山室堂旅館,登記后進入房間放下行李,泡了一杯熱熱的綠茶,稍息。房間很大,有三張床,可惜我只有一人(怪不得這么貴)。窗外就是宏大的一片雪山,和底下被雪覆蓋的山地緊緊夾著那條上山的柏油路,像三明治里看不見的芝士片。過后我就披上外套帶上腳架,去室外空曠處。時候大概是三點多,天色有點晦暗,秋天里夜晚來得比較早,山上尤是。雪山給我的空曠感深深滿足了自由的渴望,三三兩兩的人在寬闊雪地里可以很容易的忽視,我只覺自己是雪地里唯一移動的物體,用鏡頭貪婪的尋找心中滿滿的自由。天地之間,蒼然淚下,大概是如此感觸了。淚下不是因為寬闊雪地放大了孤寂感,只是喜極。我一向對高山仰止,我總向往天空,而高山大概是我賴以為生的步行可以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了。
很快就是傍晚了,天空的云漸漸散去,夕陽的余輝開始照在雪山頂峰,我為此著迷,也不顧一直下降的氣溫冷痛了沒帶手套的雙手以及耳朵。只是貪婪的呼吸如此美景,努力扳開僵硬的手指按下一次又一次的快門。一直到天色暗下來,我才逃回旅館,瞥見柜臺旁的溫度計,才知道外面是攝氏2度。我以為這是我此生最冷的一回,這是我后來在房里寫明信片時說的。經過了天寒地凍,在旅館內的澡堂泡了一番攝氏40度的熱水澡原來是如此舒服的事情。當然那是日式澡堂,大伙兒一起脫光光洗澡。起初我不懂如何在這樣的澡堂洗澡,和酒店的柜臺服務人員雞同鴨講,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踏進澡堂后只見那里有櫥柜,櫥里有籃子。墻壁一邊是可以容納四五個人的梳妝臺,另一邊就是一扇門,門后才是洗澡的地方。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有一日本中年進來。我們彼此微笑,而我運氣真好,他懂得簡單英語。謝天謝地,馬上向他請教如何洗澡,要不然我還無法好好享受那場舒服的熱水泡澡。而大伙兒赤裸裸在同一個水池里泡澡也成了很自然的事情,我竟沒一絲不好意思。
洗完澡后的晚餐也值得一提。那是我這回日本之行最豐富最道地的日本料理,十三道菜,樣樣精致無比,單是看就已經贊嘆連連。每樣都是當季新鮮食材所做,我也叫不出名字。此生我第一回吃了刺身(生的魚肉),我到現在還不太敢相信我竟然吃了生的魚肉。那一頓飯我吃了一小時多,很飽,說不出話,也許被如此豐盛嚇到了。
后來也沒機會欣賞夜空,因為外頭起霧,除了寒冷就什么都沒有了。于是就躲在房間里寫長長的明信片,早早就鉆入被窩,打算第二天日出前起床捕捉雪山的拂曉時光。
原來第二天拂曉時才是我此生最寒冷的一回。帶了手套和帽子還是無法阻擋寒冷凍僵雙手和耳朵,甚至連精心準備的softshell外套和長褲都無法抵擋寒冷入侵,連鞋子都投降,雙腳也冷得發痛。于是發抖成了我在雪地里獨舞的姿態,一直把雙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取暖,匆匆按下快門后再縮回(相機則掛在脖子上);連打開三腳架都成了苦差,我都忘了那些照片是怎么拍下來的。拍了半小時後天色漸亮,我慢慢步行回旅館,剛好遇見昨夜在澡堂認識的中年和他的太太。于是我們在雪地里聊起來,我的第一句話竟是咕噥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舌頭都凍僵了。說了幾句后更是全身發抖,大概是身體停下來的關系,覺得更冷了。中年夫婦也不好多聊,馬上讓我回去旅館。后來我們在早餐時同座,才算是好好的聊了一回。
吃過早餐就回房收拾行李。退房后不舍搭最早的巴士離去,帶著行李再往雪地里走去。這回又是另一番風景,藍的無痕的天空和白得發亮的雪地。我為此流連忘返,來來回回走了一個小時半,一直到旅客漸多的時候才離去,心里頭烙印滿滿的思念 - 我曾在這片雪地上撒野,用我的腳步和鏡頭。于是雪山飛狐,終于成熟。
2009年11月22日 星期日
在日本,關于晃蕩的一些片段 - 初至名古屋 003
從京都車站晃蕩至名古屋車站,一百八十公里,新干線時速兩百,四十多分鐘的距離。如果說交通網路是血管,那么日本的血液流動不只順暢,也非常快速。名古屋車站雖不及京都車站的層次感和設計感,她身為車站的功能性和便利性卻毫不遜色。一樣是城市的交通枢纽,火車、地下鐵、巴士一應俱全;也是購物中心,有不輸isetan的百貨公司,也有蜘蛛網般在地底蔓延的地下街商店。
這是家鄉老友Yuki來到日本兩年后我第一次到訪。我走遍車站范圍(其實車站也只是一條在兩側有地下鐵和鐵路入口的長長寬大走廊),找到公共電話打電話給她,然后約好在車站最熱門的等人地標 - 金色時鐘處等候。Yuki很快就來到,大家相見甚歡,我是她的有朋,自遠方來啊!自此我的晃蕩有了依靠,她帶我去車站的投幣式儲物柜把背包和三腳架收好,換回一身輕,隨她周游于名古屋車站和附近各處,用一顆放松的悠閑心情去感受名古屋。
我們在車站旁第一眼望見的咖啡館里輕輕的喝了一杯咖啡,讓我這個旅人稍息。而后Yuki領我周游車站底下的地下街商店,看日本的日常生活。我經過售賣各式土產的商店,驚嘆于精致美麗的土產包裝。我經過百貨公司的食品部,被那些精致細膩的蛋糕甜點等沖擊視覺。我經過各類日本食物的餐廳,各有專業,賣鰻魚的就只賣鰻魚,賣烏東面的就只賣烏東面,如此專注,如此信仰。間中Yuki也買了一些小食來吃。知道我此行想買咖啡,又帶我到她熟悉的Doutor咖啡館。我竟在Doutor遇見我想買已久的細嘴手沖壺,馬上買下。也遇見思慕已久的藍山咖啡,雖然店里沒有現貨,我毫不猶豫訂了一大堆過幾天來取貨;一些給自己,一些要送給馬來西亞的朋友。此舉簡直嚇壞了他們,“沒見過人這么大手筆買咖啡的”,yuki不忘揶揄我說。我只會微笑,為購得心儀的東西,為答應過一定會帶回藍山的心愿得償而開心。這大概是我一個人晃蕩所無法達成的東西,還好有yuki幫我溝通,接通了咖啡的橋梁。
再逛,出了車站,周圍有高高大廈頂天立地。天氣依舊好得很,漸漸暗下的天色和溫度變低的秋風讓我實實在在的感受到這是日本,秋天,我第一次來到的地方。
2009年11月18日 星期三
在日本,關于晃蕩的一些片段-第一天 ,空中花園 002
我總是向往天空,所以從車站大廳開始搭手扶電梯往看得見的那一小片藍天蕩去。原來頂樓是空中花園,不大,中間有一小片草地和高高的竹子,草地上有一群零散石椅。其實那也是車站屋頂,所謂的rooftop,其中一側只有透明玻璃圍欄,圍欄後是京都市景的鳥瞰。天氣真的很好,天空的藍色太深邃了。以至于我後來在京都的拉面小路吃了碗拉面后再回到空中花園,坐在草地上的石椅,翹起腳,在秋風和陽光的陪伴下寫明信片。出外旅行時把自己放在遠方,這樣的視角稍微遠離日常生活,在這種距離寫明信片最美麗。風的涼意,陽光的溫熱,心情的流動,通通化作紙上輕語,總有一天會在另外一個人的視線里復活。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在日本,關于晃蕩的一些片段 - 第一天 - 京都車站 001
我在筆記本如此寫道:
【京都車站的龐大與繁忙推翻了我印象中京都的悠閑古都氣息。又想,這才是車站的正常景象吧,像京都這樣一個旅游重鎮,唯有如此龐大車站的吞吐量才能容納一批批慕名而來的旅人。也因為夠龐大,車站的人潮才顯得繁忙但不擁擠,活力但不喧鬧。】
那時我自下機後搭火車來到京都車站,在那里晃蕩了一個早上。首先我并不了解車站之龐大。自新干線下來,隨人潮走出月臺抵達火車站內涌入更大的人潮里。火車站內的長長走道旁有商店,賣便當賣手信賣飲料雜志的。在另一側是通往不同月臺的樓梯口,像巨獸張大嘴巴吞下一道道人流,而鐵路是血管,把人流分散到各車站,為一座城市的脈搏提供跳動的能量。
我獨自晃蕩,在長長走道里一邊避開人流一邊看著頭頂上的告示牌,眼花繚亂,每個方向都到達一個點,而我只是要一個出口。人潮甚眾,身著西裝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大概是通勤的上班族;背著行囊舉目環顧如我多數是剛剛抵達的旅人。也不記得轉過多少路口,最終從檢票處逃出,迎面而來是京都車站大門口。
還以為京都車站就只是剛才經過的地方而已,現在只要再步行多一小段就可以踏出車站。不急,我習慣性的抬頭張望,突被其屋頂之高聳嚇了一跳。視線左右展開,才發覺大堂兩翼有層疊而上的寬寬梯級,直達看不盡的高處,那里有一片藍藍天空。原來這才是京都車站巧妙的龐大,隱藏在層層梯級後,在地底下(地下有長長的商店街),在每一層樓的外側(梯級旁就是isetan,共十二層的isetan)。京都車站就以這種開放有緊閉的空間結構卷動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在日本,關于晃蕩的一些片段
旅行,除了是去另一個地方生活,也可以是晃蕩。從東到西,由南至北;從一種移動的狀態,去到一種在路上的狀態。身旁的風景不停變換,你不會停留太久。就瀏覽一遍,用一眼,或是多一眼。把視野里的萬千景色化作一股感受。就這么咽進心里邊。好味的話,我會用鏡頭凝結那一段時光那一刻感覺。也是一種晃蕩,感受之晃蕩。攝影成了那晃蕩的節奏。喀嚓,喀嚓,那是常伴我旅途中的配樂。
在日本的十天里我從關西晃蕩至中部,再去北陸,最后又蕩回關西。第一天自關西空港搭火車至京都,在京都車站里晃蕩了一個早上,乘新干線去名古屋。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又搭巴士至富山,然后轉換火車至立山,自此進入立山黑部高原地帶。在雪地上的旅館一宿。第三天折回頭同樣路線回去名古屋,自此在名古屋周邊小幅度晃蕩,以步行、火車、地鐵、汽車探測一個城市的脈搏。第六天又跳上新干線去京都,此后一直在京都以步行和巴士晃蕩。關于京都,我想,沒有什么比步行更適合晃蕩的了。
而此行,在一個我無法用言語和當地人溝通的陌生地方,我以為我是真的孤單一個人。還好,還好名古屋有老友yuki和丈夫sumi的殷勤周到招待;而京都的旅館有會說英語的員工,讓我不至于在離開有yuki照料的名古屋後沉默的晃蕩。下著雨的清晨,吃過早餐後還可以在旅館餐廳里和準備早餐的員工聊聊天,甚感寫意。
在路上晃蕩的時候當然是一個人。背著相機,有時駐足有時經過,就這樣晃過一個個旅游書上提及的景點。無他,京都的寺廟太多,著名的也不在少數。真要感受其古老的宏偉,非得走完寺院境內的庭院和各殿不可,這樣下來就兩三個小時了。接下來總不能再看另一間寺廟,因為之前看過的寺廟印象還屬于她本身,再多看幾間的話恐怕那些淵源各自深遠的寺廟印象會混在一起,無從辨識。我雖晃蕩,卻也不愿如此散漫對待她們。于是就離開寺廟,去某間咖啡館晃蕩幾盞茶的時間,寫幾頁筆記。或去京都繁華的現代處,去河原町新潮購物中心林立處,或是四條大橋附近酒館、食店、商品店成群的鬧區。從古老寺廟舊街穿梭至現代摩登的商店大街,步行的時光隧道,如此順暢銜接。在這座歷史持續變老,也持續書寫新頁數的城市,晃蕩成了一種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