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兩天的早餐時光
說起來在快餐店吃早餐的經驗只限麥當勞,通常是搭早班火車前,或者是以前臨上班的清晨在公司附近的麥當勞吃個早餐包配當天的報紙。這兩天心血來潮,連續兩個早上步行至住家附近的KFC,那是我第一次在KFC早餐。和麥當勞相比的話,KFC的早餐選擇其實不錯,除了漢堡,還有煎餅,粥以及雞肉卷。咖啡也有nescafe milano 咖啡機,用拉丁美洲的阿拉比卡豆,我喝的long black還挺順口。味道就別講究了,畢竟是快餐。第一天我吃煎餅,下不為例。第二天吃五穀麵包特製的雞肉漢堡,這個還好,至少吃得飽。(麥當勞的muffin實在吃不飽,每次我都得點兩份才算滿足的早餐。)不過KFC的早餐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食物,而是其可以消磨時光的環境。這家KFC很寬敞,一個人來到的話也有適合的自在座位。平常日子的清晨時分很少人,冷清得悠閒。第一天在那裡讀小說消磨了一整個早上,第二天再接再勵,再去那裡消磨一個早上,不過這回我在家煮好咖啡放入保溫壺帶去,吃過早餐後就喝著曼巴咖啡把小說讀完。閉上眼睛稍息,外頭陽光燦爛,裡頭的人比早些時候多了點,可是安靜依然。我喜歡這樣的感覺,舒服的完成了一件事情,對所在的地方懷有一股好印象,時光就此打住。短期內我不會再去了。
上善若水
馬來西亞的官方建築物擅長漏水,沒想到我家一介民居也感染如此習性。某個夜裡我坐在客廳書桌前用電腦,忽聞天花板上有陣陣滴水聲,時急時緩,過了段時候就有水印張牙舞爪浮現。白色石膏天花板平時高高在上,在頭頂處自顧清高。如今遇見婉約滴水變得溫柔無比,臉都糊成黑灰色,還像水中漣漪般慢慢擴散。其實之前早已發現淡淡水跡,投報管理處後被告知樓上鄰居做著裝修,那可能破壞原本的防水層,需等他們完工後再處理。如今水滴頭頂,我納悶著到底為何漏水,決定上去樓上一探究竟。結果是大開眼界,樓上鄰居剛剛遷入,他的房子橫跨整半層樓,其長度大約是四間我的屋子。而且寬闊的陽臺庭院還做了假山假水,有兩個水池噴泉般流水。鄰居聽聞樓下我家漏水也覺緊張,他領我走觀陽臺的水池景造,一一解釋其防水層下了多少功夫。可是漏水是最好的回答,不管之前多少準備多少盤算,我們要避免的事情一旦發生就說明了那準備和盤算並不足夠。
漏水事件其實不難,難的是人事。先是責任的問題,最後確定由鄰居承擔。然後是實際的修理工作有難度,我家天花板上有大約六尺高的空間,加上原本的十尺天花板高度,鄰居找來的工人說爬不上。想付錢讓公寓的工程承包商來處理又不被接受,據說是承包商不願負責不在保固條約內的工程。後來又拖了許久,那其間我家客廳天花板多了幾個洞口,那是用來檢查漏水原因的。後來不知如何總算由公寓承包商修理了,修好了樓上廁所造成漏水的排水管。接著就發現其他部份也有了水跡,那是天花板上石灰樑柱內滲透出水而滴下的。於是又等了一個星期,上個星期六有工人來修理,等了幾天確定沒再漏水後昨天再來補回石膏天花板。原本以為自此可以擺脫漏水煩惱,怎知又發現陽臺處的天花板有大片水跡。我告訴鄰居說,那水頑固得很,補好了一邊他就找到其他漏洞繼續往下流去。後來我想,那大概也是水和地心吸力的堅貞戀情。隔著一層厚厚的石灰,水自鄰居的地上鑽入地下,再千迴百轉尋找石灰的縫隙,尋找向下奔去的出口。
我又想起上善若水這句話,最柔軟的東西往往可以穿過最堅硬的,因為堅持,因為忍耐。如果我也有水一般的心,是否也可以用他穿過世上最難跨越的障礙,去觸動另一顆心?不過,我想我得再堅持下去,誰知道陽臺處的漏水修補後,那水會不會在其他地方找到出口。我也得忍耐下去,公寓管理層的辦事效率可以被改進,可是他們竟然批准公寓人家在陽臺做水池景觀,以及發展商這樣子設計成我的客廳樓上是他家廁所,這類的事情無法改變。看來只有忍耐,像水一樣,讓他流過就好了。

新的排水管,以及用來修補漏水的PU膠。PU膠滲透進石灰縫隙,一遇到水就凝結。施工過程好像為石灰打針,每一次注射致滿溢為止,那些注射孔最後變得鐘乳石一般的模樣。

世界有天、地、人三才;人體裡有上、中、下三焦;房子有天花板上,天花板下/地上和地下三個層次空間。
天花板上是另一個世界,各種管道四通八達。居民在地上享用的自來水、電燈、電話線路的筋骨盡架設在此。

一般上屋子的各種管線都被隱藏起來,於是天花板下的人們就生活在一個伸手一扭就有甘露,伸手一按就有光亮的方便世界裡。後來人們會不會就很輕易的忘記了源頭?我突發奇想,如果可以把屋子設計得看得見所有管線,電的流動水的流動都一目了然,人們會不會生活得比較自省?

修補漏水的師傅,他把長長樓梯搭在天花板邊沿,再捧着一根長長鐡隻爬上天花板,一端放置樓梯最高處,另一端置放在天花板另一頭的混凝土牆邊,搭成一條獨木橋,他就在上頭移動,俐落修補那片漏水的石灰牆。我在天花板下幫他扶著梯子,看他工作,吸取經驗。完工後我請他喝水,咱們坐在屋子門前的台階休息聊天。他來自東爪哇,兩個孩子的爸。奇怪的是,他也說了我多數朋友來做客時多會說的話語。他說房子很好,怎麼不討個媳婦兒成家。我是有點驚訝的,我看起來那麼寂寞嗎?
p.s. 照片是爬上那高高的樓梯在天花板上一手扶著梯子一手拿著GRD拍下的。上頭是陰暗的世界,沒辦法只好以慢快門拍攝,難免手震。用黑白呈現,感覺比較純粹。那是天花板上的世界,就在我日常生活空間的背面,彼此相依,卻永不相見。
顺手牵羊
每次我去慢跑总会带一件替换的衣服,和500ml小瓶装的饮用水。这两样东西就搁在公园的一处凉亭椅子上,那座凉亭也是慢跑的起点和终点。今早一如往常,我把东西放好,做些暖身运动,看了看不远处的高楼电子时钟显示器,记下时间开始慢跑。这回是停了近两个月后的再次慢跑,不敢跑久,目标定在六公里。大约四十五分钟后跑完,回到凉亭处打算做些“冷身”运动,当然也汗流浃背,该喝水补充身体的水分。
可是水瓶和替换的衣服都不见了。这还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也证明了不曾发生过的不表示不会发生。)我环顾四周,有两位清洁工人在扫地。于是我问那位比较年长的妇女是否看见凉亭里的水瓶和衣服,她看起来有点迷惑,摇头说没有。再转过头去问看看另一位年轻的男子。那男子不会说马来文,大概是外劳吧。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而年长的妇女好像想起什么,反问我是不是装在一个黑色纸袋里。我点头说是,她即对那年轻男子说把刚才“拿”到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只见那男子从右边裤袋拿出一件折好的衣服,我再追问水瓶呢。妇女又吩咐了一声,男子从左边口袋拿出水瓶,里头的水还是满满的。
我接过衣服和水瓶,原本的纸袋被他用来装汽水罐了,我也要了回来。年长妇女赶紧向我道歉,说那男子才上班三天,不清楚这里的“规则”,看到“遗漏”的东西就占为己有了。我也没有生气,只是要求妇女好好训导男子一番,下回别再顺手牵羊。
我假设男子刚来到这个国家,在这座公园任职清洁工人,还没有体认到公园范围内的任何“非垃圾”都必有所属(我也假设他能够分辨衣服和那瓶水不是垃圾),也许他以为没人看管的事物是属于被丢弃的(虽然那实在不能符合他对垃圾的定义)。就好象拾荒者能够从垃圾场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他在工作期间顺便拾荒。
或者更简单一点,那男子不过是想捡些便宜,反正是无人看管的事物,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就顺手放入自己口袋,多数是没人会因为不见了而过问。可是过后他还留在“现场”,难道真的不怕有人过问?
也许我并不需要探讨他的动机,毕竟发生了的事情就是结果,而结果才是事情的重点。不管动机好坏,只要是造成的结果恶劣,那行为必然遭人谴责(或是律法惩罚)。这次“牵”衣服和水瓶的事情并没有造成恶劣结果,最多是我忍一忍口渴,顶一身湿汗的衣服回家,不至于会脱水而死。所以我做了冷身运动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提醒那妇女务必教导他不要“顺手牵羊”,那是偷窃。当我们不确定一些东西时,就不要用“以为”的说法来为那东西命名。因为“以为”通常有所偏差,偏向自己的利益。
可是水瓶和替换的衣服都不见了。这还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也证明了不曾发生过的不表示不会发生。)我环顾四周,有两位清洁工人在扫地。于是我问那位比较年长的妇女是否看见凉亭里的水瓶和衣服,她看起来有点迷惑,摇头说没有。再转过头去问看看另一位年轻的男子。那男子不会说马来文,大概是外劳吧。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而年长的妇女好像想起什么,反问我是不是装在一个黑色纸袋里。我点头说是,她即对那年轻男子说把刚才“拿”到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只见那男子从右边裤袋拿出一件折好的衣服,我再追问水瓶呢。妇女又吩咐了一声,男子从左边口袋拿出水瓶,里头的水还是满满的。
我接过衣服和水瓶,原本的纸袋被他用来装汽水罐了,我也要了回来。年长妇女赶紧向我道歉,说那男子才上班三天,不清楚这里的“规则”,看到“遗漏”的东西就占为己有了。我也没有生气,只是要求妇女好好训导男子一番,下回别再顺手牵羊。
我假设男子刚来到这个国家,在这座公园任职清洁工人,还没有体认到公园范围内的任何“非垃圾”都必有所属(我也假设他能够分辨衣服和那瓶水不是垃圾),也许他以为没人看管的事物是属于被丢弃的(虽然那实在不能符合他对垃圾的定义)。就好象拾荒者能够从垃圾场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他在工作期间顺便拾荒。
或者更简单一点,那男子不过是想捡些便宜,反正是无人看管的事物,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就顺手放入自己口袋,多数是没人会因为不见了而过问。可是过后他还留在“现场”,难道真的不怕有人过问?
也许我并不需要探讨他的动机,毕竟发生了的事情就是结果,而结果才是事情的重点。不管动机好坏,只要是造成的结果恶劣,那行为必然遭人谴责(或是律法惩罚)。这次“牵”衣服和水瓶的事情并没有造成恶劣结果,最多是我忍一忍口渴,顶一身湿汗的衣服回家,不至于会脱水而死。所以我做了冷身运动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提醒那妇女务必教导他不要“顺手牵羊”,那是偷窃。当我们不确定一些东西时,就不要用“以为”的说法来为那东西命名。因为“以为”通常有所偏差,偏向自己的利益。
星期天下午
星期天下午,我和友人去jusco用午餐。人潮依旧,在停车场里费了些许功夫才找到停车位。基本上告示牌的作用不大,好些车辆在“禁止使入”的单行道横冲直撞。驾驶者随机应变,自有一套停车场的江湖规矩可以应用。
我们穿梭熙攘的人群,间中差点撞到一个别着头向前走的小孩,他的妈妈在后头追上。商场的嘈杂声是一个构成热闹气氛的基本因素。作为背景,我们的耳朵轻易的把它隔离,友人和我的对话顺畅。
过 后我们去购买食品。这一天jusco的苹果不多,只有中国的富士和美国的小富士和五爪。曾经买过中国的富士苹果,但觉其汁多味淡,咬嚼后有一种干硬的口 感,所以不再买她。小富士的味道和富士差不多。五爪的外表最亮丽,鲜红色的果皮刺激食欲,有时选到清脆的,一口咬下,鲜甜的汁随白色的果肉迸发深入味蕾, 清脆的口感允许牙齿的乱舞。虽然价钱贵了点,我还是买了两粒打算晚上享用。心里也盘算着明天要到carrefour买纽西兰的太平洋玫瑰苹果,那是我最喜欢 的苹果,甜美的果肉和清脆的咬劲带有幸福的味道。然后再拿了一串七分熟的香蕉和一盒一公升装的低糖豆奶。付了钱后无意听见“新鲜出炉面包”的叫卖声,看见 我喜爱的热腾腾的马铃薯面包,赶忙掏钱买了一个。隔壁正好是UOB信用卡的促销柜台,男男女女的促销员落力说服经过的人潮签用信用卡。再过去有是一群人排 队的停车场固本还钱机器,和银行的提款机。很多人继续由不远处的入口走进来,外面的闷热天气像是另一个世界。我突然想起野餐,小时候的作文常常有一家人在 周末去郊外野餐的范例。现在的小学生则写下一家人在周末去购物商场消费的习惯。结尾如是:在用完一顿丰富的快餐后,我们带着满车的物品回家。塞车的过程里 我不知不觉睡着,直到家门前妈妈才把我叫醒。今天真是快乐的一天。
我们穿梭熙攘的人群,间中差点撞到一个别着头向前走的小孩,他的妈妈在后头追上。商场的嘈杂声是一个构成热闹气氛的基本因素。作为背景,我们的耳朵轻易的把它隔离,友人和我的对话顺畅。
过 后我们去购买食品。这一天jusco的苹果不多,只有中国的富士和美国的小富士和五爪。曾经买过中国的富士苹果,但觉其汁多味淡,咬嚼后有一种干硬的口 感,所以不再买她。小富士的味道和富士差不多。五爪的外表最亮丽,鲜红色的果皮刺激食欲,有时选到清脆的,一口咬下,鲜甜的汁随白色的果肉迸发深入味蕾, 清脆的口感允许牙齿的乱舞。虽然价钱贵了点,我还是买了两粒打算晚上享用。心里也盘算着明天要到carrefour买纽西兰的太平洋玫瑰苹果,那是我最喜欢 的苹果,甜美的果肉和清脆的咬劲带有幸福的味道。然后再拿了一串七分熟的香蕉和一盒一公升装的低糖豆奶。付了钱后无意听见“新鲜出炉面包”的叫卖声,看见 我喜爱的热腾腾的马铃薯面包,赶忙掏钱买了一个。隔壁正好是UOB信用卡的促销柜台,男男女女的促销员落力说服经过的人潮签用信用卡。再过去有是一群人排 队的停车场固本还钱机器,和银行的提款机。很多人继续由不远处的入口走进来,外面的闷热天气像是另一个世界。我突然想起野餐,小时候的作文常常有一家人在 周末去郊外野餐的范例。现在的小学生则写下一家人在周末去购物商场消费的习惯。结尾如是:在用完一顿丰富的快餐后,我们带着满车的物品回家。塞车的过程里 我不知不觉睡着,直到家门前妈妈才把我叫醒。今天真是快乐的一天。
下雨的星期六
今天的都城还是烟霾重重,空气中还弥漫着不舒服的味道(也许是我敏感,还有蛮多人在道路旁的小径跑步)。前几个星期还在玩耍得不亦乐乎的春风竟然不见踪影,我走完一路烈日当空的早上10点,抵达轻快铁站时停下脚步才觉汗流浃背。今天的气温真高,大家都只好拿出汗水来拜祭。
尔后午间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雷雨,好不容易把嚣张气温压抑了一些,我却要出门采购一些硬件。乘着雨势较小的时候撑了一把雨伞到附近的巴士亭等公共巴士,雨势 渐渐变大,又消退,至最后完全停止。巴士在40分钟后才来到,我看了看地上的积水,掏出零钱,拿了票根,径自走向空荡荡的位子。
尔后午间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雷雨,好不容易把嚣张气温压抑了一些,我却要出门采购一些硬件。乘着雨势较小的时候撑了一把雨伞到附近的巴士亭等公共巴士,雨势 渐渐变大,又消退,至最后完全停止。巴士在40分钟后才来到,我看了看地上的积水,掏出零钱,拿了票根,径自走向空荡荡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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