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ke Place Roast
有朋自美國旅游回來,以咖啡豆為手信,如今每天早上沖一杯咖啡的我欣喜不已。更難得的是咖啡豆買自星巴克的發源地 - 西雅圖 Pike Place 市場,也是星巴克的第一家店。咖啡豆有名Pike Place Roast,只在Pike Place那家歷史性的第一間星巴克售賣。先不管味道如何,這咖啡豆有一個啟動歷史回溯的名字,我將在喝著Pike Place Roast時想起星巴克的歷史,想起咖啡在美國盛行的契機,想起咖啡教父畢茲(Pitt)一生對咖啡豆熱情。要不是這些前人種下的因,我又怎么會在這當兒享受喝咖啡的果。
我們日常生活中遇到的事物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只要時間在其身上起作用的話,必然有開始的一端,一路走到現在我們相遇的這一點,再往結束那一端靠攏。如果可以認知這些前因后果,日常的規律或許可以多一點新鮮感、多一點感覺的空間。好像我常去的星巴克,并不只是習慣和方便性的結合體而已。如果說那里有一種星巴克文化,得從星巴克的發源說起。
要說星巴克的發源,就不得不說畢茲。畢茲于1920年在荷蘭出生,由于父親是咖啡烘培師,他自小就流連咖啡香,并學會了歐式的烘培技巧。長大后在二戰期間被德軍捉入勞動營做咖啡烘培師,戰后曾出走印尼與當地咖啡農為伍。三十五歲單身移居到美國舊金山,工作不順,最后自己開了一家咖啡館,專賣深培咖啡豆,并以深培(重培)咖啡豆泡特濃的咖啡。此舉在美國喝咖啡文化開了改革之風,因為當時美國人習慣喝淺培咖啡,味道稀薄如水。畢茲的濃咖啡讓美國見識了什么是“濃而不苦,醇而潤喉”的好咖啡。畢茲的咖啡館名叫畢茲咖啡(Peet's Coffee),是當時的深培咖啡圣地,也是美國深培咖啡文化的發源地。
1971年三位深受畢茲影響的年輕人在Pike Place開了一間叫做Starbuck的咖啡館,當時星巴克只賣咖啡豆和煮咖啡的器材。他們向畢茲買來生豆再自己烘培(當然是用深培的方式)。1982年一位叫Howard Schultz的人加入星巴克,并建議星巴克除了豆子外也賣咖啡飲品,不過這建議被三位創辦人否決。一直到1987年Howard買掉了星巴克,才大力改革,星巴克開始售賣咖啡飲品,并開了多家分店。1996年第一次在國外(日本東京)開分店,從此開足火力,至今全球超過15000間分店,并發展出所謂星巴克消費文化。
當然星巴克到了今天已經和創辦時的初衷大不相同。當初擁護深培咖啡豆(師承畢茲)的星巴克也有賣淺培咖啡豆(breakfast blend),因為要照顧不同顧客所需,不能像畢茲那般堅持深培,更不能說你不喜歡就不要來啊。
知道了這些緣起后我對星巴克的想像空間更大了,從畢茲到他的三位徒弟是一脈相承,后來到了Howard手里大刀闊斧改造成資本市場的咖啡王國。其中的咖啡文化經歷多少變遷,喜歡和不喜歡的人來來往往,我們被現在的星巴克影響著,也同時影響星巴克。
拿到手信的那個下午沖了一些來喝。竟是出奇溫和順滑,似乎和標簽上寫著的"Bold"不搭配。味道很香(我還說不出那是什么樣的香氣),喝起來順口,明亮,果酸在舌頭兩側升起,咽下喉頭后有少許煙熏味,不過我還捕捉不到“據說”的可可和堅果味道。喝了一杯后才發覺仍有余韻在喉頭圍繞,看來是"bold"的濃厚度不假,只是還對其順滑溫柔口感的印象深刻,沒有想象中的深培濃烈味道,若有所失。卻也若有所得,對我來說那畢竟是第一次嘗試的新鮮咖啡啊。
參加了一場星巴克的咖啡體驗 - starbuck coffee experience

星期天傍晚冒雨赴一場咖啡之約-星巴克在歷史最悠久的jalan telawi店面舉辦的小型咖啡體驗之旅- coffee experience。我和兩位朋友同行,竟是最早抵達的人群。主持人Lim是我經常在The Borders的星巴克碰見的Barista,愉悅的歡迎我們到來。他身著黑色圍裙,上面寫著district coffee master。哦,我這才知道他已經是“咖啡大師”了-在星巴克,咖啡大師(coffee master)代表一種資格,“他們經過高水準且嚴格的咖啡相關訓練,這些訓練包括:種植咖啡、烘焙咖啡、調理咖啡以及採購咖啡豆,包括研習咖啡豆的國際公平交易原則。” (摘自wikipedia)
出席的人數很少,大約十人。這也好,大家坐得更靠近,氣氛也比較輕鬆,像閒聊。整個咖啡體驗之旅分成兩個部分,先是咖啡的歷史、咖啡的種類、咖啡的生產地域和味道以及咖啡的烘培。這個部分傾向於理論和知識,其中當然包括了星巴克的發源、星巴克使用的咖啡以及星巴克售賣的不同地域的咖啡豆。把這些知識理論和之前閱讀的《咖啡學》對比,雖然不及其詳細和廣泛,可是重疊的地方得到確認,粗略的地方充作線索自腦海中憶起讀過的細節,也有些是新鮮知識附加於既有的認知上,也算趣味十足。其中咖啡的歷史最最值得玩味,《咖啡學》裡說過一般的說法是咖啡豆由一個伊索比亞牧羊童發現-有一天他看見羊兒們在山坡上盡情跑跳,有點歇斯底里的興奮,覺得奇怪。仔細觀察下他發覺那完全是因為羊群咬嚼過一種樹上的紅色果子,於是他也親自咬嚼,過後竟覺精爽氣逸,神經奮亢,也一徑奔跑狂舞。此景被一位鄉村長老發現,他詢問牧童其中緣由後把果子帶回村里。後來真神託夢告知把果子泡在水里煮來喝,世上從此有了咖啡。星巴克也認同這個說法- “在多種版本的咖啡發源說裡,我們認為最真實的是咖啡由伊索比亞的牧童發現”。可是《咖啡學》的作者經過重重考察後非常質疑這個說法是一位叫做拉侯克的法国作家為了争取咖啡发源的解释权而捏造出來的,因為這個說法只出現在欧洲作家的著作裡,伊索比亚以及葉门都的本土传说里都找不到牧童之故事。而伊索比亞把牧童說當成官方說法也只為宣傳,畢竟故事性的傳說比較能夠引人入勝。其實咖啡還有很多有趣的歷史,譬如咖啡由歐洲傳至巴西牽涉了一段不倫之戀、咖啡被無心插柳的栽種在聖赫了拿島(st helena)後來成就了拿破侖流放在島上喝咖啡度過餘生的一段咖啡佳話(拿破侖說過這島上唯一好的只有咖啡)。又或者是星巴克和伊索比亞為了咖啡豆的名字產權爭奪打起了官司(這個大概不會在星巴克主辦的活動裡被提及吧)等等。這些在《咖啡學》裡都有提及,讀來趣味十足。
回到星巴克咖啡體驗之旅。理論後就是實際示範-如何品嘗咖啡-五大步驟:喝水、聞香、啜飲、感覺、描述(分享)。喝清水是為了清除之前的食物或飲料遺留口中的味道。聞香是品嘗到開始-正如美好味道帶來的美麗嚮往。鼻子的嗅覺是我們一般上比較忽略的感覺,其實那才是一切滋味的起源,因為鼻子遠比舌頭敏感,能夠分辨兩千種不同的氣味,相對舌頭的五味,我們對食物味道的感覺更多是來自於嗅覺的判斷。爾後的啜飲則把鼻子感應的氣味落實為更具體味道,小啜一口咖啡,在口腔裡滾動逗留幾秒鐘,讓芳醇的咖啡在嘴裡滲透,感覺舌頭兩側的酸,舌尖的甘甜,最後吞入時舌頭末端縈繞的苦。然後嘗試描述這份體驗,作出分享。咖啡的描述通常在於四個層面-氣味(aroma),酸度(acidity),濃度(body)和風味 (flavour)。我們被分派到一小杯鮮橙汁,體驗什麼是酸度。然後是低脂牛奶和全脂牛奶,體會所謂的“濃度”是什麼一回事。再來是可樂,用以體會“風味”。橙汁的酸度在舌側跳躍,恰如咖啡酸度對舌頭作出的刺激,當然不及橙汁的程度。濃度大概可理解為舌頭感應到的咖啡的"重量",濃度越高的咖啡越容易有留戀口腔不去的餘韻(aftertaste),也有如喝低脂牛奶和全脂牛奶的分別。而“風味”是整體上氣味、酸度以及濃度綜合出來的印象,大概是分辨出不同牌子的可樂(你喝得出他們都是可樂)的感覺。
這就是咖啡體驗之旅的大概內容了。
更精彩的部分在問答時候。有人提出星巴克售賣的咖啡裡有多少是通過公平交易(fair trade)購得。那人的語氣咄咄逼人,隱含質問星巴克不落力支持公平交易,讓更多貧窮的咖啡農民可以獲得應有的利潤來改善他們的生活。彼時場面從純粹咖啡的熱烈認知裡冷靜下來,主持人依然笑容滿面,從容解答。他說星巴克支持公平交易,並在店裡售賣通過公平交易購得的咖啡豆。不過星巴克在這方面顯然做得不夠多,店裡售賣的十多種咖啡豆裡只有一種是公平交易取得的(estima blend)。當然這可以是因為不是每一個產區的咖啡豆都有公平交易的機制,又或者公平交易的咖啡豆不好賣。而身為消費者的我們,大概可以針對後者付出一些力量-我們去星巴克時要求購買公平交易的咖啡,而不是其他咖啡,從而提高公平交易咖啡豆的需求量。這大概是目前的經濟體制下比較可行的方式,在需求和市場的天枰上,消費者可以爭取回主權,不要一味被市場牽著鼻子走。這可是很悲哀的事情,明明市場是應需求而產生的,可是現在的需求更多是由市場產生的(廣告惹的禍?消費文明?物質主義?等等,可以是另一篇文章了) ,如此荒謬的矛盾,我們竟也不聞不問。而最大的原因是因為我們的不知道。
從咖啡的生產、烹煮之講究、風味之多元、品嘗之描述、咖啡的健康觀點、到咖啡市場和經濟效益、回歸至種植咖啡的農民生活。原來喝咖啡也可以是如此深遠的行為啊!
當我在星巴克讀書
有時讀書累了,或者心有所動。放下書本,四周總有足以牽動快門的那一瞬間。
(Ricoh GRD2 拍攝)

alpha angle的星巴克落地玻璃窗向西,常常讀書到傍晚,看陽光漸漸溫柔,所有的影子開心的跑出物體,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玩樂,天黑之前又匆匆回家。

忘了哪一個晚上,傍晚才去喝咖啡讀書。那天下雨,晚間的客人比較少,室內稍冷,連玻璃窗都結起霧氣了。剛好讓一個等待媽媽購物后喝杯咖啡抽支煙歇息一會兒的小女孩小小的玩樂一回。

近來常在午休或下班后到寧靜的Borders書局里的星巴克喝杯咖啡。讀讀書做做筆記,思緒隨文字間的線索跳躍,毫不費力。

有一個晴朗的傍晚,從樓上的星巴克望出去,擁抱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藍。
(Ricoh GRD2 拍攝)

alpha angle的星巴克落地玻璃窗向西,常常讀書到傍晚,看陽光漸漸溫柔,所有的影子開心的跑出物體,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玩樂,天黑之前又匆匆回家。

忘了哪一個晚上,傍晚才去喝咖啡讀書。那天下雨,晚間的客人比較少,室內稍冷,連玻璃窗都結起霧氣了。剛好讓一個等待媽媽購物后喝杯咖啡抽支煙歇息一會兒的小女孩小小的玩樂一回。

近來常在午休或下班后到寧靜的Borders書局里的星巴克喝杯咖啡。讀讀書做做筆記,思緒隨文字間的線索跳躍,毫不費力。

有一個晴朗的傍晚,從樓上的星巴克望出去,擁抱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藍。
写在风下之乡旅程的札记之一

我沿着海堤边行走,炎阳当空,云朵集体缺席的好天气。还好有海风徐徐,我沿着海堤边行走,在商店走廊的阴影底下迎着海风行走。这是在亚庇的第四天,友人们出海去了,他们到附近的海岛嬉水于阳光和大海之中;我因为轻微发烧而不去,想用休息驱赶身体多余的温度。于是我剩下自己,和十一点的亚庇市区道路上的短短影子。我从码头处步行到Palm Square,先经过单层建筑的中餐酒楼,越过一道道马路转入商店,沿着海堤行走,经过菜市场,经过聚集路边的人群,经过手工艺品市场,经过咸鱼市场,经过交通灯和列队等待的车辆,经过豪华的Merdian酒店,经过名牌店林立的Warisan Square,走入Centre Point,乘手扶电梯上去Palm Square,走入大众书局,想买一本书让自己渡过这个空闲的下午。后来我在3本24元的特价区如获至宝买到三本书,两本张惠箐,一本杨照,都是早期作品。再买了一枝笔和一本学校用的单线练习簿(是的我现在正用着这笔和练习簿书写这些点滴),走回Warison Square的星巴克,一贯的摆设,一贯的音乐格调,一贯的亲切笑容。我点了一杯咖啡和三文治做午餐,径自走向楼上,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看书,看张惠箐的《末日早晨》。中午的星巴克没什么人,楼上的空间只有一对不作声的男女。他们静静啜着咖啡,我静静看书,静静吃东西。偶尔发出刀叉碰到碟子的撞击声,偶尔听到熟悉的歌曲而分心。譬如一把不知名的男声唱着Leonard Cohen的《Hallelujah》。这样悠闲的咖啡阅读时光,跨越地理环境,在国际化的连锁咖啡座和书局等等不自觉的沟通下完美的重复。也许唯一自觉的,是意识里头不同的城市名字。
午后的阅读闲情

天气闷热,太阳靠在层云背后散射光线的那种午后。我洗澡后捧着一本小说走十五分钟的路程到附近商场的星巴克,点了一杯 Caramel Macchiato,径自往靠落地玻璃窗的宽大沙发坐下。向西,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印有星巴克店徽的咖啡杯,Caramel Macchiato缓缓呼吸,上升的水汽不规则的在光线里游走。木头桌子有一半在亮处,我把身子挤入沙发的没被阳光印上的暗处。
读黄锦树的《土与火》。
朱天心写的情文并茂的序让我读得很靠近,把他和黄锦树的相识相交娓娓道来,里头还提到黄锦树的妻儿、张大春骆以军等人,恍若一则追忆录。我读黄锦树的自序时也看见了他的幽默,笔锋雄厚辛辣的境界再攀,竟已转折到如此从容自嘲,想必轻描淡写的背后累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千锤百炼。他说常被问起何时写长篇,就像结婚后别人非得问何时生小孩一般,我忍俊不住,却又觉此喻奥妙无穷。
读到傍晚时分合起书本,午夜饭这篇把之前的几篇短篇的人物聚在一起吃人肉火锅,小说没有结束,好像说不定哪一天回忆里的一个人又跑入生活的地图,也许是以前的故事续集,也可以是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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