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抵達荷蘭時,在阿姆斯特丹遊街當兒就發覺運河旁的樓宇如果有陽臺的話,一定會用鮮花裝飾的漂漂亮亮。去到小鎮阿培爾頓,樓宇多數擁有寬闊陽臺,佈置得彷彿小小客廳,搭配欣欣向榮的鮮花綠葉,總讓騎著自行車經過的我覺得賞心悅目。住了幾天下來,發覺小鎮的獨棟民宅更加別緻,他們家面向街道的窗口彷彿商店櫥窗,透露出屋子主人的品味。某天傍晚我在酒店附近的住宅區散步,拍攝民居窗口的精緻擺設。從簡單的一兩盆鮮花到各種大大小小的擺設品,我不禁想像家家戶戶都花心思佈置窗口,為望過來的行人準備一道漂亮的小風景。所以散步也變得很愉悅,經過別緻的窗口時會駐足欣賞一番,偶爾屋子裡頭透出昏黃燈光,餐桌上人影晃動,一天中的家庭聚餐時光。這是小鎮最溫暖的風景線。
出差到荷蘭-小鎮很安靜
阿培爾頓是個幽雅的小鎮,我下榻的酒店在小鎮舊時候的驛道旁,街道有名Loolan,是阿培爾頓最古老也最主要的街道。街道一端是荷蘭王室17世紀的行宮,裡頭有美麗的庭園,外頭有寬闊的樹林和草地。如今是博物館,展示荷蘭橙色皇室的居家狀況。另一端是一座大教堂,華麗莊嚴,又帶些滄桑,是一棟每次經過都會抬頭仰望的建築。如今街道不再是驛站,兩旁長滿高大的樹木,夏天時青蔥綠意盈然,樹蔭下的自行車道和行人道常常讓人忍不住想散步,從街頭走到街尾,也許兜進去皇宮大門外的樹林轉一圈。這樣子散步到夜幕,Loolan 42號是一家叫做De Bon Vivant 的餐廳,非常適合夏天夜晚在戶外的露天座位點一杯荷蘭Palm啤酒和當季的主菜。
越過街道盡頭的大教堂,會經過小鎮的音樂廳,那裡的燈火別有意境,我每次經過時都興起一股如果能夠去聽一場音樂會該會多美好的念頭。再往前走是小鎮的中央區,也是商店街,可說是小鎮最熱鬧的地區。可是商店街裡的店鋪都在五點關門,下班後去到總是有點冷清,剩下餐廳和酒廊集中的幾個地點散發喧鬧的氣息。我們的晚餐多數在這一帶解決,每天隨意逛逛,再選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進去用餐。如果出差一個月的話,大概能夠嚐遍那一帶所有的餐廳。
吃了晚餐,還有興致的話可以去酒廊喝杯啤酒聊聊天。不過夏天的夜晚姍姍來遲,天色轉暗時已是夜晚九點,剛抵達那幾天由於時差我們在九點已是昏昏欲睡,只想回到酒店房間睡覺。就算時差不再,吃過晚餐的空檔也沒甚麼活動,小鎮靜悄悄的,街道旁的住家透露溫暖燈火,餐廳露天座有三三兩兩的人潮。馬路上的車輛不多,自行車的小巧車燈緩緩搖搖晃晃,好像小鎮即將入睡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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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到荷蘭-尖叫的咖啡
在小鎮阿培爾頓上班的那段日子只喝酒店的早餐黑咖啡,或者是公司裡自動意式咖啡機用手指按一下等個三十秒就會流出來的黑咖啡。一直忍耐到回國前一天去到阿姆斯特丹,和去贊斯堡(Zaanes Schans)看風車的同伴分頭行事。我沿著運河穿梭大街小巷去尋找會尖叫的咖啡館,聽到尖叫聲時也聞到咖啡香。推門而入見到熟悉的意式咖啡機,值班的女孩告訴我還有十分鐘就打烊了。沒關係,我原本就只想找一家講究咖啡的咖啡館,即便是沒機會坐下好好品嚐也沒關係。因為我會點一杯expresso,女孩微笑轉過身去煮咖啡,我在吧臺前張望,看看擺在吧臺上售賣的咖啡豆看看這家狹長空間的小小咖啡館如何尖叫。我並沒有尖叫,站在吧臺前兩口喝完expresso後鬆了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總算喝到好喝咖啡的不枉此行感。意猶未盡再點了杯piccolo latte,也是三兩口喝完,一解壓抑在小鎮的咖啡癮,於是滿足走出咖啡館。
繼續往前走出中央區,進入Jordan區,往博物館區的方向邊走邊拍照。我走到了稍微遠離大街,算是比較靜僻的Head Roaster 咖啡館。這家咖啡館和另外的傢具店、古物店等共用一個店面,所以完全沒有咖啡館的樣子,我在門外觀望了好一陣子,確認裡頭有咖啡機,有咖啡菜單的黑板,有客人坐在看起來是二手傢具的桌椅,才欣然進入。咖啡館開到7點,我總算可以好好坐下,於是點了杯適合慢慢喝的黑咖啡,Ethopia Shakiso。店裡有最近幾期的Kinfolk雜誌,正好用來配咖啡。爾後意猶未盡,續了杯flat white。臨走前買了包剛烘培好的El Salvador 咖啡豆,和咖啡師們聊了一會兒,咖啡是比英文還好用的國際語言。
每個城市都有精彩的咖啡館,幸好阿姆斯特丹也不例外。
出差到荷蘭-一座城市的悠閒感在於能夠步行的距離
阿姆斯特丹也適合步行,特別是走走停停的遊逛。無他,是那裡的大街小巷被運河環繞得太明媚,被歷史洗刷得太有骨氣。每一個街角都有可以駐足欣賞的風景、有一兩家賞心悅目的小店;偶爾坐在隨處可見的長椅上,望著阿姆斯特丹來往不絕的旅人們像流逝的時光漸漸淡去。夏天的尾巴有涼涼的風掃過陽光下的露天咖啡座,人們交談甚歡。運河裡不時有船經過,自行車的鈴聲此起彼落,行人們停下腳步讓行。忽然一陣喧鬧,前方的拱橋上有一群西裝筆挺的年輕人合力抱起一個戴著兔子耳朵的人,一邊唱著我聽不懂的歌把他拋入運河裡,感覺就像是一場婚禮的玩鬧。繼續往前走,經過一道道運河,風景緩緩融化,心底的悠閒感覺愈發膨脹,開始留意經過的小店有沒有發出尖叫的咖啡館,那是喝咖啡的好時光,是喝好咖啡的時光。我不禁懷疑,給我悠閒感的到底是一座城市,還是這座城市的悠閒感,其實是我賦予的。
也許,悠閒感是走路慢慢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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