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所有在城中发生的事情都往拥挤的形容词靠拢。马路上的交通、轻快铁的上下班人潮、周末的电影院售票处、午餐时分广场里头的大小餐厅;这次轮到书展,大众书局食髓知味再次举办的海外华文书市。我星期天轻装上阵,从一点多待到三点多就忍受不住拥挤落荒而逃,甚至是付账都花了好些时间排队。还有好些展览摊位都来不及参观,譬如城邦,水泄不通的窄窄通道,什么时候买书的经验竟然不及超级市场买日常用品的经验?那边书架间的通道竟然不及超级市场的货品架之间通道的二分之一。所以我错失了40%折扣券的购书机会,我也错过了中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展览摊位。捧着初入场时精力旺盛时机选好的六本书,逃出现场。还好买到的六本书都是心头所好,不枉拥挤一番。
我买的六本书:
我喜欢读故事,吴祥辉的《芬兰惊艳》里头有很多小故事,和每一个故事背后的价值观。
村上龙的《Line》,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子的故事。不过以村上龙的想像力和对社会现象的深入见解,我对他的作品总保持一份在街上遇到翼龙都理所当然的莫名期待。
陈玉慧的《海神家族》,这是一次冒险,对一个不认识的作家打招呼。
施寄青的《看神听鬼》,也是因为喜欢看故事,神怪故事更加不能错过,加上因果轮回的现象,或者我想从中取得一些生死和生死之间甚至是生之前死之后的体验。
《心的视界》,柯锡杰的摄影美学。无他,被他的简洁构图和色彩吸引。更吸引的是,他对摄影的美学观点很和我的脾性。
最后是《半饱》,欧阳应霁的食谱。我也开始想自己动手弄可口的食物了,以这本书的简约健康食物开始。
总结来说,故事性的书占了四本。没什么,我就是喜欢看故事。
我个人的恋物志–耳机

最私密性的聆听经验,也许除了恋人的絮语,就是一个人戴上耳机听一首喜欢的歌、一章钟爱的音乐。当你决定为耳朵穿上耳机的刹那,你业已收拾好纷乱的心绪,诚恳的期望一段与时光并肩的声乐经历。没有打拢别人的顾虑,没有迎合他人听歌口味的需要。单纯的让自己耳朵享受好音乐的按摩,让一颗心拥有自己的声音。这个时候音乐是主题,思绪是拔弄吉他弦的手指、是小提琴跳跃的短音符、是钢琴黑白键的列队检阅、是歌者的低吟、是喜悦、是伤感的河流、是声音的舞步。有时候音乐只是背景,用以衬托、用以成就﹔莹绕耳边的音乐可以是一种气氛,用以营造思绪的专注力。
耳机作为如此重要的聆听经验的管通,声音的输送管,高保真于是诞生,致力于最完美的声音呈现。所谓完美不过是把录制音乐的那一刻段真实的再现,从音源到声音输出,其中点点滴滴的讲究之处我也说不出来。而我对于高保真的入门体验,从第一次购买Sennheiser 的耳机开始。那时从某些网上的影音网站初窥高保真的据说美好体验,心痒难当之下搜集了好些网民的聆听体验和杂志评测,预算之内选定Sennheiser PX200。可是那时候Sennheiser不是那么普遍,我花费了一些功夫才购得。我忘了第一次用Sennheiser耳机听歌的直接感受了,不过很确定的是我亲爱的耳朵自此跨过了声音的广义概念,抵达一个更精细的剖解声音的地方。在那里声音的各种细微差别尽量准确的自已的位置上安居乐业,尽情用自己的频率歌唱,不造作,不张扬。后来我渐渐沉溺在Sennheiser PX200的音色,从乘搭轻快铁的拥挤人潮到办公室里的电脑程式迷宫,我喜欢的音乐和耳机合作无间,在MP3混沌的音色里努力还原音乐的初哀。就这样满足了好几年,我对高保真的好奇心再度起飞,开始想像比Sennheiser PX200更上一层楼的声音。续而通过网路翻阅音响杂志和论坛,从文字的国度揣测听者的聆听体验,选择相信华丽词藻筑构的Hi–Fi音乐境节,游走于音响术语的抽象感官世界。若有所悟,我决定相信传说,往经典的那边靠近,买了据说是Hi–Fi耳机最价廉物美的经典,Grado SR60。译名歌德,美国家族经营的耳机小厂,专产精品,多年来的各款耳机广受好评,耳机的传统四大品牌之一。
Grado和Sennheiser的音感不同,我固然享受Sennheiser的中性均衡,鲜明的声音还原。我也无法不喜欢Grado的温暖音色,和厚实饱满的低音呈现。这算是开拓了我的听觉体验,同样的歌曲音乐,不同的聆听感受,最后回归满足的心灵和感官喜悦。
最靠近晨曦的一次


我抵达顶峰(Lows Peak)的时候是凌晨五点二十分左右,那是后来翻查我在山顶拍的第一张照片的EXIF资料里头的时间推算而来的。我记得我爬到顶峰时天空还是属于夜晚的,月光柔和的照下,视线里迷蒙的石头表面,和稀落的人影。我找了处面向东方的石块坐下,放下背包,在喘气中凝视东方天际,无边黑暗被光挤破的裂缝,新鲜的橙色先到达地平线,延伸出由浅到深的蓝色,再回归黑暗的无边。那是我第一次偏离平常生活的角度,稍微离开仰望,在四千公尺的高度尝试不用抬头的平视日出的即将发生。第一次亲眼掌握日出的线索,晨曦的横切面,光和天空在云端上的魔术。
写在风下之乡旅程的札记之一

我沿着海堤边行走,炎阳当空,云朵集体缺席的好天气。还好有海风徐徐,我沿着海堤边行走,在商店走廊的阴影底下迎着海风行走。这是在亚庇的第四天,友人们出海去了,他们到附近的海岛嬉水于阳光和大海之中;我因为轻微发烧而不去,想用休息驱赶身体多余的温度。于是我剩下自己,和十一点的亚庇市区道路上的短短影子。我从码头处步行到Palm Square,先经过单层建筑的中餐酒楼,越过一道道马路转入商店,沿着海堤行走,经过菜市场,经过聚集路边的人群,经过手工艺品市场,经过咸鱼市场,经过交通灯和列队等待的车辆,经过豪华的Merdian酒店,经过名牌店林立的Warisan Square,走入Centre Point,乘手扶电梯上去Palm Square,走入大众书局,想买一本书让自己渡过这个空闲的下午。后来我在3本24元的特价区如获至宝买到三本书,两本张惠箐,一本杨照,都是早期作品。再买了一枝笔和一本学校用的单线练习簿(是的我现在正用着这笔和练习簿书写这些点滴),走回Warison Square的星巴克,一贯的摆设,一贯的音乐格调,一贯的亲切笑容。我点了一杯咖啡和三文治做午餐,径自走向楼上,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看书,看张惠箐的《末日早晨》。中午的星巴克没什么人,楼上的空间只有一对不作声的男女。他们静静啜着咖啡,我静静看书,静静吃东西。偶尔发出刀叉碰到碟子的撞击声,偶尔听到熟悉的歌曲而分心。譬如一把不知名的男声唱着Leonard Cohen的《Hallelujah》。这样悠闲的咖啡阅读时光,跨越地理环境,在国际化的连锁咖啡座和书局等等不自觉的沟通下完美的重复。也许唯一自觉的,是意识里头不同的城市名字。
假期以后
飞机降落在这座城市的蓝天白云底下。我们从雨天过渡到晴天,飞机是一台天气变换机器啊,清晨在沙巴亚庇登机时的倾盆大雨在飞行的姿态里头被蒸发掉了。我的身体劳累依旧,肩膀和大小腿的酸痛肆虐。踏上回家的轻快铁,回到了城市的一贯节奏,行色匆匆的人们,车水马龙的道路。我背着沉重的背包,手里拿着行李和三脚架,喉咙里有痰而不时咳嗽,嘴角挂着微微笑意。我一定是想起了一些亲切的笑容,在摊子的,在商店的,在路边小食档的,在山里的,在顶峰的,在记忆里的,那一个星期梦幻般的时光,悠闲和劳累交织成一种叫做充实的平衡,在平常以外,在规律的上下班时间表以外,在熟悉环境以外,在记忆以外,我发现并完成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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