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水母

我忘了自己是否親眼見過水母，印象中那是很普遍的海洋生物，有時候很危險。那天在聖淘沙的海底世界見到他們，被鎖在一倉海水，透明的身體在藍色和紅色的燈光替換下有種詭異和神祕感。退一步看來，倒成了夢幻。如此情景我應該看過，好像是在村上春樹的某個短篇里，男生第一次約會女生，不知道可以去哪裡，最後去了水族館看水母。他們在期間的對話大概透露了很多關於水母的知識，我都不記得。我也不讀水缸旁介紹水母的文字，就專心凝視水母，退一步看群體，進一步看個體。藍色燈光下水母顯得冰冷神祕；紅色燈光下則顯得詭異，但一樣冰冷，好像有甚麼東西正在沈睡著，說不準甚麼時候睜開眼睛。有一本小說《群》說有一天海洋甦醒，她派出去對付人類的力量里有一支是水母大軍。水母是一個能夠讓情侶約會的理由，也是可以殺死人類的生物。我想那是因為水母透明，她本來就不打算被看見。所以我們給了她一道光，藍光神祕，紅光詭異。退一步來看，倒成了夢幻。正如那場從未發生過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