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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笔记:东京铁塔,妈妈和我,有时还有爸爸



今年的日本电影展一如往常,在谷中城 Mid Valley 和 One Utama 的 GSC 上画。我以这部《东京铁塔》开始这回电影之旅。

电影改编自同名小说,是自传,先说爸爸。这段像骤雨,激烈得来却很快结束。爸爸在电影里头直接的着墨不多,可是印象强烈,气势十足,和主角的阴柔形成对比。然后说妈妈,这是主戏,妈妈和爸爸离异后独自抚养主角,任劳任怨供孩子离乡求学。这段像细雨,绵绵家常生活片段,却散发出浓浓的母亲之爱。电影以第一人视角回忆倒叙,主角在癌症的妈妈身边专注作画,背景是医院,病床旁边的玻璃窗很清楚的看见东京铁塔。回忆像泡沫,一个个浮现,膨胀,撑破,再回到现实,周而复始。从孩童时代开始,到少年,到成年,有些片段都记录了主角每一个生命阶段的挣扎,而挣扎的背后是一个母亲的无条件付出。有些则是母亲的回忆,那年轻时代妈妈啊,乐观爽朗,也许唯有那样子的个性才能够比较开心的度过艰难日子(以至于最后妈妈被化疗折磨得死去活来时我心里的不忍都膨胀到眼框子变成泪滴不停打转了。)而每一个片段间中又参插着电影的“现在”,即医院里主角和母亲的互动。层层叠叠的把我(也许还有其他观众)的情感缓缓铺张,最后沐浴在一份主角对母亲的感恩的爱意里头。

电影说的是母亲,也是自己的人生。一般人的人生大都包括父母,小时后的养育,少年时期的反叛,和成人后的回馈;这些都已成了大家生命历程的一大部分内容,电影说了一个平凡人和其妈妈互动的时刻,好多都是我们熟悉的画面。譬如小时后妈妈牵着我们的手去某个地方,相映长大后的我们牵着年迈的妈妈过马路。或是小时后的我们跟着妈妈搭巴士,相映长大后我们开车载着妈妈出门。还有一个画面:妈妈在火车站为即将远离家乡求学的孩子送行,殷切的叮咛混杂关切的眼神随着远去的火车笛声渐渐模糊,孩子在车厢里打开妈妈准备的饭盒,狠狠咬了一口饭,眼睛红起来,一口一口吞着呜咽的泪水。

电影还说了老去的恐慌,令我心寒的画面:年迈的外婆独居在老家,她忍着病痛用简单的晚餐,看他用掉了大部分牙齿的嘴巴艰难的咬嚼食物,凌乱的白发随着轻晃。时光仿佛也摇动了一下,回忆中外婆沉默看着上了巴士离去的主角母子俩,满满不舍和关切,却始终没说出口。我就这样子担心起来了,以后当我老去时,自个儿做饭给自己吃得时候,会不会也是这番凄凉情景。

和病痛,那是老人最无奈的结局,更是子女们最心疼的告别方式。电影在这部分写实得可怕,主角的母亲在化疗后和疼痛的挣扎剧烈无比,深深刺入心底的心疼感觉。那个之前还有说有笑的母亲啊,怎么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生命力而苦苦的挣扎仿佛求死似的。

电影很长,两小时半段历程,我经历了一个孩子和一个母亲交错的一生体验,深深了解到有些爱不能够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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