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的Burberry香

某個午後的天空下過一陣雨，頭頂有大片的灰色層雲，而雲層以外，城市的天際線卻是蔚藍天空的某個午後。我穿著短褲和慢跑鞋走進咖啡館，咖啡師和唯一的客人一點都沒有好奇的表情，他們繼續因我推門而入而打斷的話題。話題是關於一批新近烘培好的咖啡豆，好像是巴西某個莊園頗受好評的豆子。客人是個子嬌小的短髮女孩，她面前端著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坐在高腳椅上輕鬆靠著吧臺，我向她打了個招呼就在旁邊坐下。之前我會留意咖啡師和女孩沒有因為我的出現而驚訝，其實是因為一小時前我才匆匆來到咖啡館買了一些豆子即離開，我以為咖啡師會對這個去而復返，且換上短褲和慢跑鞋的男子覺得好奇。我對咖啡師說我要一杯拿鐵，對女孩說其實我是來公園跑步的。跑步之前喝一杯咖啡也是一種熱身，女孩不置可否。我說起一小時前買的豆子是耶加雪啡，兩天前才烘培好，打開話匣子彷彿打開那包安置在家裡的咖啡豆，竟聞得到耶加的清新花香。可是女孩念念不忘巴西豆，我們使用兩種不同豆子的語氣聊天，竟也侃侃是道。咖啡館臨打烊時我們離開，等待人行道轉綠燈時我瞥見對面商場的看板是Burberry body的廣告。一瞥引起另一念，我想起9月的PPaper以Burberry為專題，替我上了一課經典品牌的內涵，剛好這時候派上用場。等待人行道轉綠的當兒，我對身旁的女孩說起Burberry的Trench Coat風衣，百多年前士兵們在戰場上穿著的風衣，經典是由這樣子的時間厚度撐著的。女孩眼睛一亮，她說起某個從前她想買的Burberry手袋，接近兩千塊的價位以及身旁多人的喉舌讓她打消了念頭。我問她可曾後悔，她停頓了一秒鐘，點頭說是。我想我大概永遠也無法明白一個經典包包對女孩的價值，不過我明白後悔的意義。大概因此而分心了，我忘了再說Burbery的經典格紋圖案，忘了一手把Burberry從一個被認為是過氣傳統品牌打造成時尚潮流頂尖代表的傳奇人物叫甚麼名字（他是 Christopher Bailey，2001加入Burberry為創意總監，用十年時間把Burberry放入時尚世界的中心點）。交通燈轉綠以後我們越過六條車道的寬闊道路，女孩說著Burberry和動物皮革和環保分子曾有過的交接，聽著聽著，咖啡豆的香氣，巴西還是耶加的，讓位於Burberry Body。當然我不曾聞過這香氣，只是想像的味道也足以美麗無比了。後來回家翻看PPaper，香水的廣告照有一張是代言人Rosie （Transformer 3的女主角）穿著Burberry風衣，解開鈕扣躺著，看得出風衣底下是赤裸胴體，類似的想像空間。後來我在公園慢跑後去了紀伊國書屋買了10月的PPaper，這回PPaper的專題更精彩，說的是The Impossible Project，寶立萊如何復活，若干年後，會成為傳說的事蹟。更觸動的是，堅持一個傳統的態度。說到這裡，也許我對於一個經典包包對女孩的價值有所領悟，正如一台經典寶立萊對我的價值，儘管我以前和現在從沒擁有過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