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蓮 - 告一段落
在花蓮的時候小謝不經意說你會不會是我前世的弟弟,管家婆說隨時再回家。回來後同事們說我只有身體回來罷了,而我拼命整理照片寫遊記,十一月的尾巴和十二月首這三個星期我沉醉在這次旅行的回味中。每天晚上窩在家裡的木桌子上開著一盞昏黃燈光在電腦前寫文章,而且還要為自己煮上一杯花蓮帶回來的耶加雪啡,好像那樣子就可以再度貼近旅行中感受過的氛圍和心情。這次遊記寫得很隨意,寫了很多淡淡經歷和濃濃感受,也有很多沒寫。我不能寫完,因為我不能陶醉太久。
2010的最後一天,遊記告一段落。
2010,這是一個不好也不壞的年份,苦樂有之,最後回歸平靜。嘿,時間彷彿錯覺,我繼續做世界的旅人,願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旅行的每一天。
敬跟著我的文字和照片去旅行的你們,旅行是換個地方生活。2011,不管我們目前站立的地方是哪裡,願大家換個姿勢走下去!
在花蓮 - 的朋友
小謝忙著店裡的事務,大部分時間都在店裡。在家的時候得和孩子們溝通交流,聽聽他們一天里發生的故事,看看功課甚麼的,時間用得緊緊。不過我們還是有不少相處的時間。
譬如某個早晨空檔時一起去市區吃個早餐,再逛逛市集,她說要為店裡的大家換一換冬季的制服。我也在一旁給點意見,幫忙提手袋,傾聽她說說店裡的事情。家常又從容的時光。
有時候我也特地乘晚餐時間過去店裡,等她空閒時一起去一家她沒去過的餐廳吃飯,一邊吃東西一邊毫無邊際的聊天。溫馨又飽滿的時光。
有一回我們所有人乘店裡公休的一天一起出遊,從花蓮一路開車到玉里,沿途停靠各小鎮的景點隨意逛逛吃東西。在路上的時間很長,我們聊了好久,深刻而遙遠的時光。
小謝是一個歷練而睿智的人。她經歷了很多才來到今天的安穩生活,有了這個立足點,她想做的更多。她店裡的助手們都是很年輕的孩子們,因種種原因輟學。來到店裡工作後,小謝會潛移默化健康的人生價值觀給他們。這個社會的體制忘了照顧這群行為或思考上有所偏差的孩子,可是他們的善良本性都在,只要世界打開懷抱,讓他們展現出那一面。所以我看小謝和他們的互動,看小謝如何在店長的權威、長輩的關愛和朋友的真誠這幾種角色間穿梭來回,看她在店裡營造出一個和諧關心充滿樂趣的環境。她說她希望店裡的每一個人以後都可以獨當一面,擁有足夠的技術和信心自己掌一家店。我對這份心念滿懷敬意,我那熱情又堅強的朋友啊!
在花蓮 - 老地方
說老地方是我一廂情願,這些地方不過是我第二次去,時間上的頻率還沒完成。可是懷念的味道很深,再次去到那些地方時也有親切的熟悉感,閉上眼睛感受,就像探望老朋友,你知道你會聽見怎麼樣的招呼。
七星潭還是那麼大浪,海水是陰天的深沈藍色,秋天之蕭蕭。我並沒有特意要去,那時在市區買了老牌蔥油餅後,想找一個地方安靜享用。不管天空看起來快要下雨的樣子,一路騎到七星潭。陰天的七星潭和記憶中天氣晴朗的七星潭簡直是兩個世界,那天不是週末,大概也因為天色陰沉的關係,周圍沒幾個人影。我望著陰天七星潭的灰藍色海水,把不管晴天或陰天都一樣好吃的蔥油餅吃完,滿足的用舌頭舔一舔嘴唇。從遠處望向七星潭,那佈滿圓圓石頭的海灘,那深邃海水,和海水之後無盡的天空。依舊是太平洋的氣度。
也去了松園別館,和七星潭相反,那是個晴朗的好天氣。也不是特意要去,就是跟著地圖找著一家咖啡館時經過路口,興起一股去看看它吧這樣子的念頭,就這麼彎進去,走一段上坡路,抵達松園別館。和兩年前同樣的陽光燦爛,彷彿我來到的還是最初的場景。松樹依舊高聳,枝椏依舊謙虛,庭院蒼蒼,別館在松樹的懷抱裡一坐,時光就此變慢。
離開花蓮的前幾天我特意帶小謝和大偉去浪漫花園餐廳吃晚餐,因為我想念兩年前在那邊吃飯的味道,也想拜訪餐廳的主人吳姐,向她打個招呼。浪漫花園已經搬離舊址,之前管家婆已經知會過,我依照新地址順利找到。餐廳的設計煥然一新,大方溫馨的設計,也不失家常的親切氣氛。小謝點了上回我點的午魚,而我這次點了麵食。她的食物先送到,我看她吃下第一口,眼睛好像有光閃過,她說好吃,真好吃。我就笑了,真滿足。能夠帶我溫暖的花蓮朋友在花蓮享用她還沒發現到的好味道,我其實也有點驕傲的。之後我的麵送到了,我吃了第一口,嘴角上揚的弧度大概和滿足的笑容一樣,依舊是那道好吃的家常味道。
我去到的時候吳姐剛好出門了,服務生知道我找她,特地打電話通知。當我們吃飽要離開時,吳姐回到。她還記得我,那時一個人到花蓮玩的馬來西亞人。我的嘴角再次上揚,牽動着被記得的感恩。我在花蓮就是被這樣子的溫暖縈繞著,人情的,景色的,味道的,甚至是下雨和寒流,都神奇的交織成心裡的緩流。
在花蓮 - 騎機車
在花蓮的日子過得悠哉,美麗的山水就在咫尺,可口的食物散落大街小巷,迷人的咖啡香也在不同角落飄揚,而這些美好都觸手可及,彷彿心念一動就可以去到的錯覺。說是錯覺因為花蓮範圍不大,道路大致上縱橫交錯,不容易迷路;交通也順暢,沒有被車子哽到奄奄一息的交通圈,沒有千迴百轉的交通燈,騎上機車一轉油門,不一會兒就抵達想去的地方。這種快意對比吉隆坡糟糕的交通系統實在讓我非常過癮。
原以為機車的速度太快,經過的風景還來不及消化就過去了。還好吉安的道路旁那些稻田與平房和氣相依,融入遠方山脈,在移動的速度感里靜靜佇立成一幅寬闊天地。尤其是陽光普照的清晨,我都會忍不住停下車來,移動的風景也靜下來,為我擺好姿勢,咔嚓。
在花蓮 - 沙卡噹
上次來花蓮時沙卡噹步道因為之前的颱風仍在整修中為開放,我沒能一睹傳說中的藍色溪流而耿耿於懷。不過此失也成就了另外一得,我轉而探訪白楊步道,美麗又親切的步行,心目中晴朗秋日郊遊的最好時光。如今再來花蓮,重返太魯閣跑了一場感觸良深的半程馬拉松,幾天後回到太魯閣,特地走一趟沙卡噹,圓一個未完成的願望。
沙卡噹很好走,一般上走到大約兩公里一個叫做五間屋的地方就折返,整個路程不到兩個小時。而那藍色的溪流就在步道下方的峽谷,轉過頭俯望即可看見。藍色流水透露著靜謐之美,石壁上的大理石紋路反映在水裡,億萬年的時光和水波一樣靜止不動。我也靜靜觀望,那樣子的流水娓娓告訴我一個寧靜的狀態,但又不是完全不動,而是流過去,消逝和新生,過去和未來,它們其實是一個循環。而循環總歸來說,不就是永恆嗎?
所以我和永恆打了個照面,各自懷有心事,也不說破。
在花蓮 - 咖啡館 。之四
聽見我想要走訪花蓮各家咖啡館的念頭,伯揚咖啡館的老闆給了我一張花蓮咖啡館地圖。地圖里列出16家花蓮在地咖啡館,其中4家我去過了(有兩家是2008去過的),兩家關門了(這是我後來撲空才知道的),伯揚也去了,加上這篇的燈塔咖啡,地圖裡頭的咖啡館我去了一半。要不是這張咖啡地圖,我也不會去到燈塔咖啡。
那是一個經過幾天陰雨後的大熱晴天,我在家裡翻閱地圖,打算當天去兩家咖啡館,燈塔和神品,因為它們都在海邊,雖然一個在南一個在北,還算是同一條路線。燈塔咖啡館不難找的,就在花蓮縣文化中心附近,彎去可以看見海邊的道路,它就在路旁像一間平房般等著。店面不大,外表也沒有顯眼的招牌,還是要留心察看,不然很容易就經過了。我就這樣經過了一次,還以為自己看錯地圖。
我在燈塔咖啡遇到一位很厲害的咖啡師,他對咖啡的要求很高,也有相等的知識和功夫來做出一杯達到要求的咖啡。其實我覺得他更厲害的是對烘培咖啡豆的非凡熱情,從我進到咖啡館,在點咖啡時問長問短,老闆乾脆把幕後黑手咖啡師搬出來應付的那刻開始,他的言談就離不開咖啡,而且還說得非常細節,彷彿想把所有他知道的他認為的都一次過傳達出去。
咖啡館一樣有單品和意式兩種咖啡,它不同的在於單品咖啡名單里有很多是限量級的莊園咖啡豆-譬如哥倫比亞San Agustin莊園的老樹種咖啡豆、瓜地馬拉Coban(fancy)的有機公平交易豆、衣索比亞2010年野生日曬豆,Aricha(據說這是比beloya還要好喝的豆子)。對於這類的頂級咖啡豆,燈塔的品嚐方式是物盡其用的 - 他會用虹吸以正常方式煮一杯咖啡,然後用剩下的咖啡渣再煮多一次,得到一小杯味道和層次感都比較淡,可是沒有雜味的咖啡。在豆子的烘培方面,他也有一套做法,他說他烘培的豆子不需要養豆,因為他用手工烘培,每次烘培100g左右,如此分開幾次烘培,每一回都細微控制火候,強調豆子帶有的某種味道,最後把豆子混合起來,就成了可以馬上煮出好風味的豆子。除此之外,他家的冰滴咖啡也很好喝,咖啡師一邊向我介紹他家冰滴的奧妙,一邊打開冰箱倒出不同豆子的冰滴讓我試喝。我想那個下午我大概喝了3種不同豆子的冰滴,加上他剛烘培好的瓜地馬拉,為了說明不需養豆就能夠煮出豆子最佳味道也讓我喝了一杯。好像品嘗豆子的試驗,玩到興起時他還用意式咖啡機煮了一些莊園級豆子來試喝,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的咖啡館。結果那天我在燈塔坐到傍晚,來不及去另一家咖啡館了。
燈塔給我的印象是激情和堅持,咖啡師對烘培自有一套獨門功夫,加上堅持豆子的品質,不斷引進少見的莊園級豆子,咖啡師也在當地的大學參與咖啡教學,自然也吸引了一班忠實的擁護者。這是我離開花蓮前去過的最後一家咖啡館了,可以這樣激昂的結束真好。花蓮的這些咖啡館都很有生命力,而生命力的可貴在於多元化,從空間的品味,到咖啡的種類、煮咖啡的手法,甚至是咖啡館的脾性,這幾家都大不相同,可是它們都十分用心,並且自信。一個城市的內涵,多少也在其中顯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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