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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馬來西亞的官方建築物擅長漏水,沒想到我家一介民居也感染如此習性。某個夜裡我坐在客廳書桌前用電腦,忽聞天花板上有陣陣滴水聲,時急時緩,過了段時候就有水印張牙舞爪浮現。白色石膏天花板平時高高在上,在頭頂處自顧清高。如今遇見婉約滴水變得溫柔無比,臉都糊成黑灰色,還像水中漣漪般慢慢擴散。其實之前早已發現淡淡水跡,投報管理處後被告知樓上鄰居做著裝修,那可能破壞原本的防水層,需等他們完工後再處理。如今水滴頭頂,我納悶著到底為何漏水,決定上去樓上一探究竟。結果是大開眼界,樓上鄰居剛剛遷入,他的房子橫跨整半層樓,其長度大約是四間我的屋子。而且寬闊的陽臺庭院還做了假山假水,有兩個水池噴泉般流水。鄰居聽聞樓下我家漏水也覺緊張,他領我走觀陽臺的水池景造,一一解釋其防水層下了多少功夫。可是漏水是最好的回答,不管之前多少準備多少盤算,我們要避免的事情一旦發生就說明了那準備和盤算並不足夠。

漏水事件其實不難,難的是人事。先是責任的問題,最後確定由鄰居承擔。然後是實際的修理工作有難度,我家天花板上有大約六尺高的空間,加上原本的十尺天花板高度,鄰居找來的工人說爬不上。想付錢讓公寓的工程承包商來處理又不被接受,據說是承包商不願負責不在保固條約內的工程。後來又拖了許久,那其間我家客廳天花板多了幾個洞口,那是用來檢查漏水原因的。後來不知如何總算由公寓承包商修理了,修好了樓上廁所造成漏水的排水管。接著就發現其他部份也有了水跡,那是天花板上石灰樑柱內滲透出水而滴下的。於是又等了一個星期,上個星期六有工人來修理,等了幾天確定沒再漏水後昨天再來補回石膏天花板。原本以為自此可以擺脫漏水煩惱,怎知又發現陽臺處的天花板有大片水跡。我告訴鄰居說,那水頑固得很,補好了一邊他就找到其他漏洞繼續往下流去。後來我想,那大概也是水和地心吸力的堅貞戀情。隔著一層厚厚的石灰,水自鄰居的地上鑽入地下,再千迴百轉尋找石灰的縫隙,尋找向下奔去的出口。

我又想起上善若水這句話,最柔軟的東西往往可以穿過最堅硬的,因為堅持,因為忍耐。如果我也有水一般的心,是否也可以用他穿過世上最難跨越的障礙,去觸動另一顆心?不過,我想我得再堅持下去,誰知道陽臺處的漏水修補後,那水會不會在其他地方找到出口。我也得忍耐下去,公寓管理層的辦事效率可以被改進,可是他們竟然批准公寓人家在陽臺做水池景觀,以及發展商這樣子設計成我的客廳樓上是他家廁所,這類的事情無法改變。看來只有忍耐,像水一樣,讓他流過就好了。




新的排水管,以及用來修補漏水的PU膠。PU膠滲透進石灰縫隙,一遇到水就凝結。施工過程好像為石灰打針,每一次注射致滿溢為止,那些注射孔最後變得鐘乳石一般的模樣。


世界有天、地、人三才;人體裡有上、中、下三焦;房子有天花板上,天花板下/地上和地下三個層次空間。
天花板上是另一個世界,各種管道四通八達。居民在地上享用的自來水、電燈、電話線路的筋骨盡架設在此。


一般上屋子的各種管線都被隱藏起來,於是天花板下的人們就生活在一個伸手一扭就有甘露,伸手一按就有光亮的方便世界裡。後來人們會不會就很輕易的忘記了源頭?我突發奇想,如果可以把屋子設計得看得見所有管線,電的流動水的流動都一目了然,人們會不會生活得比較自省?



修補漏水的師傅,他把長長樓梯搭在天花板邊沿,再捧着一根長長鐡隻爬上天花板,一端放置樓梯最高處,另一端置放在天花板另一頭的混凝土牆邊,搭成一條獨木橋,他就在上頭移動,俐落修補那片漏水的石灰牆。我在天花板下幫他扶著梯子,看他工作,吸取經驗。完工後我請他喝水,咱們坐在屋子門前的台階休息聊天。他來自東爪哇,兩個孩子的爸。奇怪的是,他也說了我多數朋友來做客時多會說的話語。他說房子很好,怎麼不討個媳婦兒成家。我是有點驚訝的,我看起來那麼寂寞嗎?



p.s. 照片是爬上那高高的樓梯在天花板上一手扶著梯子一手拿著GRD拍下的。上頭是陰暗的世界,沒辦法只好以慢快門拍攝,難免手震。用黑白呈現,感覺比較純粹。那是天花板上的世界,就在我日常生活空間的背面,彼此相依,卻永不相見。

蔓延(無關H1N1)

敗壞治安蔓延到身邊了。

今早被隔壁家安娣通電話的聲音吵醒。迷糊中睜開眼睛,覺得凌晨六點的光景有些不一樣,和平時凌晨六點多感覺不同,像是現實的畫面和記憶的畫面重疊時有些不一致的地方,可是卻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就這樣子聽了一段安娣講電話的內容,原來是有人進去屋子里頭把手提電腦偷走了。她在房間里頭聽到客廳有動靜,還以為是剛出門不久的女兒回來拿東西。怎知后來才發覺放在客廳的手提電腦不見了。我的頭腦開始清醒,理解了事情的發生,也察覺到不一樣的地方:屋外走廊的燈沒著。平時走廊處有兩盞燈通夜點亮,猜測是賊人關了燈再入屋偷東西。至于他如何順利進到屋子,用的是同樣手法 - 偷取屋內鑰匙再從容開鎖開門。這是后來鄰居告訴我的,他們發覺鑰匙被丟棄在門口外。

我步行上班時遇到組屋管理處的負責人,他每早都步行去菜市場,常會遇見他。打過招呼后我們并行,把事情告知。他淡然處之,司空見慣的偷竊了,他說。他還告訴我前陣子我家樓下有位女生被非禮,那時大概清晨八點半,女生從二樓家門離開,準備步行至輕快鐵站,豈知步下樓后被人從后大力抱著,再亂手非禮,嚇得驚慌失措。后來報警,警察也來拍照記錄。和今早鄰居報警后的流程一般,拍照記錄在案。
然后大概又是不了了之。

我和鄰居也唯有相視苦笑,說大家小心。

管理處負責人也表示同情,那女生大概快要搬離了。

這本來是個好地方啊,我們不過想安居樂業。

附加資料1

遠方的咖啡香



我的中學好友是一群初生的星云,畢業是一場大爆炸,自此大家分散各地,在不同地方念書,再也沒有同窗的時光。爾后進入不同專業工作,各自的領域有一片天空,各自精彩。偶爾相聚,閑話家常,笑談人生。相異的興趣術業底下仍有相通的價值觀,直來直往,細水長流,我常為此深懷感恩。秀燕是中學同班同學,也是好友群之一。她幾年前遠嫁日本,是好友群里第一個定居國外的。年初她返鄉過年,聚會時我們談起咖啡。她很早就愛上咖啡,目前在日本也在咖啡廳工作。我們聊起不同產地的咖啡豆,我也問起了牙買加藍山咖啡,據說那個產地的咖啡豆是極品,幾乎都被日本人買光。不只怎么就說到回日本后寄藍山咖啡回馬,我自然說好,難得有機會一嘗咖啡極品。

匆匆幾個月過去,星期五那天開會后回到座位驚見一個來自日本的包裹,里頭是一包包的咖啡點滴包(drip coffee),里頭修書一封,秀燕說藍色和紅色包裝的是巴西/哥倫比亞咖啡豆磨成的,一個是她工作的咖啡店出產,另一個是超級市場買到的。“讓你嘗嘗同樣產地的咖啡豆也可以有不同風味”,她寫道。最后是唯一一包藍山咖啡,那是她居住城市的超級市場里唯一買到的藍山咖啡。因為藍山咖啡多以咖啡豆的方式來售賣,她說。想當然耳,會以2、3倍平常咖啡豆的價錢來購買藍山咖啡的人必然是把豆子買回去,要喝時才磨,新鮮也保持豆子的風味。

所以下個星期開始我暫時不在午休時去星巴克喝一杯咖啡(自上兩個星期的sulawesi咖啡豆后,這星期是columbia narino),而是享受這些來自日本的巴西+哥倫比亞的午后咖啡香。至于那唯一的藍山,還真不舍得喝掉。(其實那該是我這星期開始工作天的第一杯咖啡!)

謹以此篇謝謝秀燕捎來的濃濃咖啡香。

我們不過想安居樂業



前晚我居住的地方又發生了劫殺案,受害者和我在某些資料重疊:他是男的,他乘搭輕快鐵,他住Section 2的組屋,他從輕快鐵站步行回家。

他從輕快鐵站步行回家,途中遇匪,被刺后逃到附近茶室求救,一小時后救傷車抵達,送院后搶救不及而身亡,享年27歲,遺下傷心欲絕父母一對、痛失手足的兄弟姐妹三位、追憶友情的摯友一群、共同奮斗的同事一班、未酬的壯志幾個、唏噓的人情幾許、罪案的數據一筆。雖然現在報章和論壇都火熱談論這項新聞,若干日子后我們將忘記這件事情,忘記第一次讀到這新聞時代憤憤不平和感慨良多,繼續自求多福,一直到另一次案件的發生。這個城市總是如此敷衍她的子民,后事之師仿佛是永遠學不會的學問。(治安黑區1,治安黑區2,治安黑區3,治安黑區4)

回到現場,《中國報》說匪徒4人,(“。。遇上4名巫裔劫匪攔路搶劫。。。”)《星洲日報》說匪徒3人,(“。。。遭遇3名乘電單車的劫匪攔路。。。”),《Berita Harian》說匪徒2人,(“....Seorang jurujual maut selepas dipercayai ditikam seorang daripada dua lelaki yang merompaknya di Seksyen 2 Wangsa Maju....”)。東方日報說4人(“。。疑遭為數4名巫裔匪徒洗劫。。。”)。

其中兩家報紙說明匪徒為巫裔,其中東方日報引訴警官的話:“冼都警區主任查卡利亞助理總監表示,事發時,死者獨自乘搭輕快鐵回家,就在他下站後徒步往租賃公寓方向時,在昏暗的後巷突然被3、4名巫裔青年攔截及包圍,並亮刀威逼死者交出錢財。”

四家報章都說劫案地點是后巷,其中三家強調后巷陰暗(偏僻、lorong gelap)。兩家說“死者負傷逃至50公尺的一間餐館求助,東主致電救傷車”。另兩家說是餐廳的顧客們致電救傷車 - “Pelanggan di restoran itu menghubungi ambulans ”, 中國報:“由路人撥電聯絡警方和救傷車”。 兩家提及手機和錢包被搶走,兩家沒說明。而四家報章都說現場沒目擊者,所以我對事情發生的詳情感到困擾:什么2,3,4個匪徒、死者因反抗而被刺傷、匪徒是巫裔、誰呼叫救傷車等等。。。到底是誰告訴記者和警官的?再看《星洲日報》說道:“死者負傷逃至50公尺的一間餐館求助,當時神志仍清醒,把來龍去脈告訴東主“。估計死者在受傷期間把事情始末告訴周圍的人。

《中國報》的報道最詳細,還包括了死者還是傷者時的人情冷暖:“沒人願開車救人”;緊急事件發生時的拖延處理態度:“救傷車姍姍來遲”;警方打擊罪案的怠慢:“巡警的巡邏次數少,促請警方加強巡邏工作”。

其中《中國報》和《東方日報》還“深入”報道了死者母親的一番說話:“我常勸他搬家,但他就是不願意”,“他說那裡靠近女友家,為求方便,不願搬離”。甚至把死者的私人事情也抖出來,這樣子的說法有怪罪之嫌。

報導也提及這里的居民在入夜后隨身攜帶木棍“防身”。悲哀突然涌上,這片我想安居樂業的土地,現在淪落到就連走路都得戰戰兢兢。原本以為308后政治有救,未來可期;卻沒想到治安已死,人心惶惶。當政府(警察)已經失去了他們的功能性,我們必須自己處理安全問題。也許,這是一個需要城市超人的年代。

顺手牵羊

每次我去慢跑总会带一件替换的衣服,和500ml小瓶装的饮用水。这两样东西就搁在公园的一处凉亭椅子上,那座凉亭也是慢跑的起点和终点。今早一如往常,我把东西放好,做些暖身运动,看了看不远处的高楼电子时钟显示器,记下时间开始慢跑。这回是停了近两个月后的再次慢跑,不敢跑久,目标定在六公里。大约四十五分钟后跑完,回到凉亭处打算做些“冷身”运动,当然也汗流浃背,该喝水补充身体的水分。

可是水瓶和替换的衣服都不见了。这还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也证明了不曾发生过的不表示不会发生。)我环顾四周,有两位清洁工人在扫地。于是我问那位比较年长的妇女是否看见凉亭里的水瓶和衣服,她看起来有点迷惑,摇头说没有。再转过头去问看看另一位年轻的男子。那男子不会说马来文,大概是外劳吧。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而年长的妇女好像想起什么,反问我是不是装在一个黑色纸袋里。我点头说是,她即对那年轻男子说把刚才“拿”到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只见那男子从右边裤袋拿出一件折好的衣服,我再追问水瓶呢。妇女又吩咐了一声,男子从左边口袋拿出水瓶,里头的水还是满满的。

我接过衣服和水瓶,原本的纸袋被他用来装汽水罐了,我也要了回来。年长妇女赶紧向我道歉,说那男子才上班三天,不清楚这里的“规则”,看到“遗漏”的东西就占为己有了。我也没有生气,只是要求妇女好好训导男子一番,下回别再顺手牵羊。

我假设男子刚来到这个国家,在这座公园任职清洁工人,还没有体认到公园范围内的任何“非垃圾”都必有所属(我也假设他能够分辨衣服和那瓶水不是垃圾),也许他以为没人看管的事物是属于被丢弃的(虽然那实在不能符合他对垃圾的定义)。就好象拾荒者能够从垃圾场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他在工作期间顺便拾荒。
或者更简单一点,那男子不过是想捡些便宜,反正是无人看管的事物,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就顺手放入自己口袋,多数是没人会因为不见了而过问。可是过后他还留在“现场”,难道真的不怕有人过问?

也许我并不需要探讨他的动机,毕竟发生了的事情就是结果,而结果才是事情的重点。不管动机好坏,只要是造成的结果恶劣,那行为必然遭人谴责(或是律法惩罚)。这次“牵”衣服和水瓶的事情并没有造成恶劣结果,最多是我忍一忍口渴,顶一身湿汗的衣服回家,不至于会脱水而死。所以我做了冷身运动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提醒那妇女务必教导他不要“顺手牵羊”,那是偷窃。当我们不确定一些东西时,就不要用“以为”的说法来为那东西命名。因为“以为”通常有所偏差,偏向自己的利益。

南马大水灾 2

看到论坛里有人发布基于种族的偏心援救事项,乘火打劫等等,然后有人痛心疾首的谴责友族同胞不应该只顾着援助自己族人而弃他族。我顿觉失望,灾难底下,每一个挣扎的灵魂都何其珍贵,肤色、身份、血统是不需记起的线索,我们就不能够以人类的整体自觉来面对灾难吗?不管事情的真假,有人如此散播,种族的偏见已经深植。也许友族同胞居住的甘榜灾情更加严重,不容拖延。论坛里的那些基于表面的事情而发表如此言论的人也许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和内中情由,而其他声和的人单纯只是依附不满的情绪来增大发泄。如果事情是真的,他们的厚此薄彼固然令人心寒,更加心痛的是人道主义的陨落。
--- 2006-12-23更新:
無良之徒斂財災區渡河收250元
如入無人之城,水災災區偷盜橫行

我不满国家政府处理此次灾情的态度和方式。行动缓慢,水灾在开始时没即刻行动,造成民众不必要的损伤和精神折磨。关于种族的偏心援救事情也没有做出解释或澄清。最新的灾情也无从得知,让在都城工作读书的游子们焦急担心。我想灾区的难民最能够感受到被隔绝的滋味,“没有国家,只剩下自己的影子可以依靠。”

南马大水灾

拉美士大水灾,邻近的昔加末更是几乎整城沦陷。其他的临近城镇也不能幸免,交通断绝,各自成为孤岛。我昨晚第一时间拨电回家,得知父母和婆婆的屋子都未被波及,安心不已。后来陆续拨电家乡的朋友,有些遭遇水灾,离家避难;有些没被影响,实属万幸。大家聊了一阵,大雨持续下着,没有人第二天情况是否会恶化。后来在傍晚从吉隆坡回去昔加末的姑姑和弟弟等三人告知昔加末临近沦陷,他们被困在昔加末河的大桥处,最后被逼退回巴士站过了一夜,至今还在没受影响亲戚家暂住。刚才和拉美士的友人通电话,得知大雨在下午稍息了,水位退了。大家都希望明天继续放晴,昔加末的水灾也能够消退。

今天下午我无心工作,一直跟进报章的即时新闻。可是两家媒体,星州和南洋的新闻都不多,还是论坛上的当地居民发布的资料更为即时。

爆米花论坛
佳礼

晚上买了份夜报,看到外地工作的昔加末游子们打电话去报馆要求记者帮忙拨电通知救灾单位去挽救他们被困在屋子里的家人,一种远水救不了近火的无奈。我读到焦急的情绪,读到绝望的呼叫。天灾至少还有一个任务:他提醒我们自身的渺小。不管这次水灾的原因是气候的异常还是发展洪流的后遗症,我们至少学会了如何面对和接受这样的一个大自然,那个我们存在却很少意识到的地球的这么一番面貌。

中国报
星州日报

祈祷天气转晴,大水撤回河里,所有的恐慌将被明天的阳光蒸发。大家平安,留得青山在。

小小意外,一段机缘

话说星期六午间我在bukit bintang的其中一个露天停车场大意撞破了旁边车子的讯号灯,并刮花一部分的车漆。事情发生得很缓慢,那时阿晴坐在司机旁席,他眼睁睁望着我转向太急而趋近隔壁车子,随着他的惊呼声我也意识到,但反应不及,一阵碰撞的声响传来。阿晴望了一下隔壁的车子,转过头来说:讯号灯破了,车漆也脱了。当时没人在场,也许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良心不安,我必须承担自己的行动所带来的任何后果。阿晴和我相视好一会儿,不约而同说不如写下电话号码给车主让他索赔。
大约半小时之后车主就打电话来了,是一把中年的声音,还蛮客气的,我们约好第二天会面商讨赔偿事宜。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最怕遇到横蛮的车主。
第二天一早他来电说好一个地方会面。他问我是不是慈济人,我怔了一下,说是,他说他也是。呵呵那真好,事情好像不那么糟糕了,慈济人一定不会横蛮。
然后我们见面,他和太太一起,外表蛮和蔼的夫妇。他们说今早发现到我昨天留给他们的字条背面是静思书轩的宣传单,才意识到我也许是慈济人。这真是一种机缘啊,我们聊了好一段时间,关于慈济关于彼此的工作好像长辈和晚辈的闲话家常。他一直强调我留下电话号码是很令他感动的事情,他说大多数人都会一走了之,没想过有人会留下联络号码(我在心底问:难到这个社会真的这么糟糕吗?),他说更加没想到会留下电话号码的是个年轻人(我又在心底问:难道目前的年轻人真的这么糟糕吗?为什么这位中年的观念里年轻人不会承担犯错呢?),他还说他的朋友们一口咬定留下电话号码的人肯定是基督教徒(我又在问:原来基督教徒在大伙儿的观念里是负责任的?)。他说知道了我也是慈济的一分子后很感动,说了慈济的精神和道义和大爱等等。(我在心底问:是不是我为非基督教徒的年轻人争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我还是赔偿了150块钱,供做更换讯号灯和重新喷漆的费用。我也不知道这是否足够,他只说我可以给100-200块钱就好了,我说150好吗,他欣然接受。最后他和太太还拉着我聊了一会儿,打包了早餐坚持要我带回去。
这是我们难得的机缘,他说。

星期天下午

星期天下午,我和友人去jusco用午餐。人潮依旧,在停车场里费了些许功夫才找到停车位。基本上告示牌的作用不大,好些车辆在“禁止使入”的单行道横冲直撞。驾驶者随机应变,自有一套停车场的江湖规矩可以应用。
我们穿梭熙攘的人群,间中差点撞到一个别着头向前走的小孩,他的妈妈在后头追上。商场的嘈杂声是一个构成热闹气氛的基本因素。作为背景,我们的耳朵轻易的把它隔离,友人和我的对话顺畅。
过 后我们去购买食品。这一天jusco的苹果不多,只有中国的富士和美国的小富士和五爪。曾经买过中国的富士苹果,但觉其汁多味淡,咬嚼后有一种干硬的口 感,所以不再买她。小富士的味道和富士差不多。五爪的外表最亮丽,鲜红色的果皮刺激食欲,有时选到清脆的,一口咬下,鲜甜的汁随白色的果肉迸发深入味蕾, 清脆的口感允许牙齿的乱舞。虽然价钱贵了点,我还是买了两粒打算晚上享用。心里也盘算着明天要到carrefour买纽西兰的太平洋玫瑰苹果,那是我最喜欢 的苹果,甜美的果肉和清脆的咬劲带有幸福的味道。然后再拿了一串七分熟的香蕉和一盒一公升装的低糖豆奶。付了钱后无意听见“新鲜出炉面包”的叫卖声,看见 我喜爱的热腾腾的马铃薯面包,赶忙掏钱买了一个。隔壁正好是UOB信用卡的促销柜台,男男女女的促销员落力说服经过的人潮签用信用卡。再过去有是一群人排 队的停车场固本还钱机器,和银行的提款机。很多人继续由不远处的入口走进来,外面的闷热天气像是另一个世界。我突然想起野餐,小时候的作文常常有一家人在 周末去郊外野餐的范例。现在的小学生则写下一家人在周末去购物商场消费的习惯。结尾如是:在用完一顿丰富的快餐后,我们带着满车的物品回家。塞车的过程里 我不知不觉睡着,直到家门前妈妈才把我叫醒。今天真是快乐的一天。

下雨的星期六

今天的都城还是烟霾重重,空气中还弥漫着不舒服的味道(也许是我敏感,还有蛮多人在道路旁的小径跑步)。前几个星期还在玩耍得不亦乐乎的春风竟然不见踪影,我走完一路烈日当空的早上10点,抵达轻快铁站时停下脚步才觉汗流浃背。今天的气温真高,大家都只好拿出汗水来拜祭。
尔后午间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雷雨,好不容易把嚣张气温压抑了一些,我却要出门采购一些硬件。乘着雨势较小的时候撑了一把雨伞到附近的巴士亭等公共巴士,雨势 渐渐变大,又消退,至最后完全停止。巴士在40分钟后才来到,我看了看地上的积水,掏出零钱,拿了票根,径自走向空荡荡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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